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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5章 计扰军心(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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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黑鳞甲杀手身形猛地一僵,足尖在残破的飞檐上轻点借力,如鬼魅般转身,直扑声源所在。

姬瑶花未给他半分喘息之机,早已顺着钟楼后壁滑下。

借着弥漫的残烟掩护,她翻身钻入一处塌陷的暗渠入口。

刺骨的泥水瞬间漫过脚踝,她咬紧牙关,逆着水流前行,指尖触碰到腰间革囊——油纸包裹的易容工具、两枚铜牌,以及那一小块蜂蜡,都在此刻成了救命稻草。

林羽立于屋顶边缘,目光如鹰隼般扫视下方街道。东市的重甲军仍在步步推进,南坊的死士被铁手压得节节败退,西台的弩阵虽暂时哑火,却并非终点。他心中清明:真正的杀招,从来不在明面。

他缓缓闭目,捕神诀在耳际流转。风声呼啸,脚步杂沓,呼吸起伏……三十七步外,暗渠出口传来细微的水响;二十步高处,那黑鳞甲正沿钟楼外墙攀爬而上;更远处,城西方向马蹄震动,节奏整齐划一,定是蔡京的后军在调动。

睁眼,拔刀。刀柄在屋瓦上轻敲三下。

咚。咚。咚。

声音极轻,却穿透凛冽夜风,落入暗渠深处。

姬瑶花听见了。她迅速拆开发髻,取出藏于发簪中的薄皮面具,贴合面颊。油彩抹去眉间特征,换上文吏常有的疲惫神色。最后,一枚刻着“参军署”的铜牌挂在腰带上。刹那间,她已化作一个不起眼的中年幕僚,因战乱失散,正试图归队。

推开暗渠尽头的木板,探出身子。窄巷尽头,通往蔡京军营后门。巡逻兵刚过,灯笼的光晕还在墙头摇曳。

林羽跃下屋顶,贴着墙根潜行。在一处拐角停下,前方五名巡卫正在交接岗哨。旧班撤离,新班列队,中间仅有七息空档。

再次敲瓦。

三声短促。

姬瑶花迈步走出巷口,低头快步走向营门。

“站住!口令!”守卫横枪拦路。

她顿住脚步,手心微汗,面上却不动声色:“奉中军急令,传‘破晓’二字。”

守卫皱眉:“今日口令是‘清君’。”

她不慌不忙,从袖中取出另一枚铜牌:“我是副将徐安的随员,刚从高崖下来。若不信,可去查今日调令记录——我手中这份命令,关系总攻时辰。”

守卫犹豫片刻,抬手示意放行。

踏入营门,心跳未平。眼前层层营帐,篝火通明。中军大帐立于中央,“蔡”字帅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她沿着传令官专用通道前行,终至帐外传令区。一名披甲军官正在核对名单。

“徐参军命我送来紧急军令。”她递出一张写好字的竹简,“提前一个时辰发动总攻,以防朝廷援军抵达。”

军官接过一看,眉头紧锁:“原定辰时三刻,这改成卯时三刻?谁批的?”

“高崖亲授。”她语气笃定,“玉圭为凭,不得延误。”

军官盯着她片刻,终于点头:“好,我知道了。”

她退后两步,转身欲走。

就在这时,帐内走出一名副将,瞥见竹简内容,猛地抬头:“等等!这命令不对!原计划没有变更!”

姬瑶花脚步一顿。

那副将厉声喝道:“来人!封锁营门!查是谁擅自传令!”

号角声骤起。

林羽早已埋伏在营墙角落。听见动静,立即从怀中取出小布包,撕开一角,扬手投入附近通风口。

迷香散开,带着淡淡的苦杏味。两名守卫吸入后脚步虚浮,眼神涣散。其他人开始咳嗽,纷纷摘

混乱中,林羽闪身靠近两名落单巡卫。出手极快,一手捂嘴,一手扣喉,两人几乎同时软倒。拖入阴影,迅速剥下外衣和腰牌。

姬瑶花听见号角,知暴露了。未显慌乱,绕到营后尸堆旁——那里躺着几具战死的敌兵。抓起一件染血的外袍披在身上,低头混入搬运尸体的杂役队伍。

刚走到营门附近,便被一名校尉拦下:“你不是杂役!站住!”

她不答话,猛地将手中担架砸向对方,趁其闪避时冲向墙角。

林羽看见她奔来,立刻吹了一声极细的口哨。

她会意,翻滚躲进一堆柴草后。

林羽抛出一块石头,引开追兵注意。待人影逼近,暴起出击,掌缘切中一人颈侧,另一人被踢中膝盖,跪地不起。迅速将两人制服,拖入暗处。

“这边!”低声唤道。

姬瑶花爬出柴堆,快步奔来。脱下染血外袍,换上巡卫衣服,戴上腰牌。

两人贴着营墙疾行,避开主道,在一处塌陷的排水沟翻出营地。

夜风扑面而来,带着泥土与硝烟的气息。

一路奔至城郊树林,躲在一棵老槐树后。林羽靠在树干上喘息,左臂擦伤渗出血迹。姬瑶花解开外袍,撕下里衬替他包扎。

“成了吗?”她问。

林羽望向军营方向。只见原本安静的营地突然喧哗起来。传令骑兵陆续出发,各营开始整队。有人喊着“提前进攻”,有人质疑命令真假,但多数部队已在调动。

“成了一半。”他说,“他们提前出兵,但内部已有怀疑。只要拖延够久,就能打乱节奏。”

姬瑶花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只要朝廷援军能在他们集结前赶到,这一局,我们就不算输。”

林羽看着她沾着灰土的脸,忽然道:“下次别一个人冲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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