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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0章 祭天前夕,风云变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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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悔什么?”

“来这一趟。”她说,“明知危险,还站在这儿。”

他嘴角微动,似笑非笑,随即被风吹平。

“我不怕危险。”他说,“我怕站着看人死去。”

她静默片刻,不再言语。

他知晓她在想什么。昨夜那个滚过巷口的皮球,两个孩子追逐奔跑,母亲在门口呼唤吃饭。那般平常的画面,偏偏在他脑海中停留最久。他并非为了救皇帝才站在此处。他是为了那些不知危险、却值得活下去的人。

风更大了。

屋顶瓦片开始轻微震颤,几片松动的发出咔哒声响。远处钟楼再次鸣响,第二声晨钟,比上一次更为沉郁,仿佛敲在心口。

卯时将至。

祭天仪仗随时可能启程。

林羽终于动了。他缓缓抬手,抚摸腰间刀柄。缠布干燥,刃口朝内,一切如常。随后,他解下外披,递向姬瑶花。

她微微一愣。

“披着。”他说,“别冻僵了手。”

她接过,未作推辞。披风带着他的体温,沉甸甸地落在肩头。她拉紧领口,站到他身侧半步之后的位置,像护卫,也像依靠。

两人并肩而立,沉默不语。

云层依旧厚重,可东方天际那线灰白并未消失。它在缓慢推进,一寸一寸,似是不肯认输。林羽盯着那道光,深知这不是晴兆,而是风暴前的反常宁静。真正的变天,往往始于这种看似破晓的假象。

他低声说道:“快了。”

她未应声,只是抬起手,轻轻搭在他腰后刀柄下方的位置——那里有个袖囊,是她昨夜缝补过的。针脚细密,结实,绝不会在奔跑中裂开。她未说“小心”,也未提“活着回来”,更没有提及“喝酒”的约定。她的手只是停在那里,温热透过布料传来,宛如一种无声的回应。

他懂她的意思。

我也在。

我们都在。

风卷起她的衣角,拍打在他的腿侧。他能感觉到她站得很稳,未曾后退。

远处,第三声晨钟尚未响起,但街角已有动静。一辆青帷马车缓缓驶出南巷,帘子未放,露出半截黄铜灯架——那是礼部清道官的标识。仪仗准备开始了。

林羽缓缓深吸一口气,肌肉绷紧,却未迈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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