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0章 祭天前夕,风云变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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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徐徐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在寒风中凝成短促的白雾,转瞬即逝。
姬瑶花便是此时登上的。
她足音极轻,踏在瓦片上的声响早已被风声淹没。
但她一靠近,他便感知到了。
并非因目视,而是因为她带来那一小片风势的减弱——她已站到了他背风的一侧。
“高台风急。”她的声音贴着风的缝隙钻入耳膜,“我换了个位置。”
他侧目瞥了她一眼。
她面颊被风吹出两抹红痕,鬓角几缕碎发湿润,紧贴额角。
外袍裹得严实,袖口却露出一截手腕,指节泛白,紧紧攥着一枚赤色烟丸备用件。
他未置一词,只伸手替她将外袍领口拉高,遮住脖颈。
她未躲闪,亦未动弹,只是垂眸注视着手中的烟丸。
片刻后,将其收入胸前内袋,隔着衣料轻轻按压。
“薄荷味尚在。”她说,“未曾受潮。”
他颔首,目光重新投向远方。
二人之间再无多余言语。风势太急,言语费力,而他们早已过了需靠言语确认彼此方位的阶段。
脚下这座楼乃是神侯府西区制高点,再往东,即是仪仗必经的主街。
此刻街道空旷,坊门紧闭,但巡逻官兵比平日多出三班。他们身着寻常差服,步伐整齐划一,每隔十步一人,错落分布,宛如无意布下的暗桩。林羽认得那是铁手调教的人,不动声色,却已将整条路线卡死。
他知道,所有人皆已就位。
无情已潜入渠底,机关库最后一道防水层加固完毕时,传来简短的竹哨声,两短一长,意为“就绪”。姬瑶花当时正蹲在西侧高台背风处,以体温烘着备用烟丸。她未抬头,仅手指在烟丸表面轻轻划过——那道刻纹,是她亲手压下的标记。
此刻,她立于此处,距发射位三百步,有石柱遮挡,视野开阔。若血河车真从地下冲出,她能在第一时间掷出信号。风向仍是北偏西,误差不超过半指宽,足以让烟雾精准笼罩出口区域。
她不怕站位太远。
她怕的是,站在这里,却无能为力。
“你后悔吗?”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被风送得很远。
林羽并未立刻作答。他望着皇城方向,看着那一线灰白在厚重云层下挣扎,宛如钝刀磨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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