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9章 最后检查,坚定决心(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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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调制的最后一颗。”她说道,“引信中加了薄荷,燃烧时气味极淡。你听到响声,便知它已引爆。”
林羽握紧烟丸,点了点头。
她并未收回手,反而抬眼直视他:“这一世的人,也真真切切地活着。他们不知危险何在,也不知我们在阻挡什么。但他们安然吃饭,从容逛街,孩童能笑着跑过巷口——这些,都是真实的。”
林羽望着她的双眼。那里没有哀求,亦无煽情,只有一种沉静而坚定的力量。
他脑海中忽然浮现昨夜那个皮球滚过巷子的画面。两个孩子追逐嬉戏,母亲在门口呼唤吃饭。那般平常,却又那般值得守护。
他低头审视手中的烟丸,触感真实,温度微暖。
随即,他将烟丸收回袖中,另一只手拍了拍腰间刀柄。
“那就拼一次。”他说,“为了此刻的他们。”
旧楼顶层,风势比先前更烈。
林羽独自登顶时,天色仍未亮透。守夜灯在远处浮动,昏黄几点,宛如困在黑幕中的星辰。他倚靠在残破的窗框边,遥望皇城方向,一动不动。
脚步声响起,是铁手。
他走上前,立于林羽身侧,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人都在位置上了。”他说道,“三批伏兵,无联络,无动静,只待哨音。”
林羽“嗯”了一声。
铁手未再多问,只是从怀中取出一块布,递给林羽:“刀擦一下。晨露重,金属易涩。”
林羽接过,抽出长刀,一寸寸擦拭。布料粗糙,蹭过刃口发出细微的沙响。他动作娴熟,仿佛已做过千百遍。
“你觉得,”铁手忽然开口,“我们会赢吗?”
林羽停下动作,刀尖垂地。“我不知道。”他答道,“但我知道,我们必须站在这个位置。”
铁手轻笑一声,不再多言。
片刻后,无情由侍从推着轮椅来到楼口。他未上顶台,只在楼梯处停驻:“机关全部复核完毕,防水层加固,引线双保险。我准备进渠。”
林羽回头:“路上小心。”
“你也是。”无情说道,“别让情绪压倒判断。”
林羽点头。
无情未作停留,轮椅调转,缓缓离去。
铁手看了看天色,低声道:“还有三个时辰。”
林羽仰头,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漏出一丝灰白。黎明将至,却尚未破晓。
他深吸一口气,将刀收回鞘中。
这时,姬瑶花也来了。她换上了一身灰布短衣,外罩医官长衫,腰牌挂在胸前,模样与寻常随行医女无异。
她走到林羽面前,未发一言,只是伸手,替他理了理领口的扣子。
动作轻柔,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林羽低头看她。
她抬眼,嘴角微动,虽未展颜,但眼神明亮。
“我去了。”她说。
“好。”他答。
她转身下楼,步伐稳健,未曾回头。
铁手看了林羽一眼,拍了拍他的肩头,随后跟上。
楼顶只剩林羽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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