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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9章 追踪排查(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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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站在于户部库银西墙外的窄巷口。

他不急于入墙,只垂目扫向脚前——青石接缝间数道浅痕,似硬底靴反复碾压所致。

他蹲身下去,指尖沿痕滑行,触到一处微陷。

土质略湿,非露水浸润,倒像是经人频踏压实后,又洒水遮掩行迹。再进半步,墙根排水口边缘沾着一点灰白粉末,凑近一嗅,药气夹杂金属腥,与证词所载“当归苦参”吻合无差。

林羽自怀中取出香囊,轻轻一抖,布面贴地三息。收回时,囊角已染黑晕。他神色不动,收起香囊,顺排水沟往南而行。此渠通城东杂役区,为运水清污之要道。若有人借日常差事转运赃物,必经此路无疑。

巷渐逼仄,两旁堆叠破筐朽桶。行至拐角,墙上一道斜擦痕映入眼帘,离地约三尺七寸。这个高度,正是肩扛木桶时桶沿蹭墙之处。然痕迹新旧交错,最新一道分明夜中所留——白日人喧,谁会此时挑水?

他抽出炭笔,在袖中图纸背面疾书:**西墙排水口、药渍、擦痕高度、夜间活动迹象**。旋即转身向东,直趋厨房后巷。

此处正是张二声称“戌时提水”之地。灶台冷寂,柴垛齐整,可水缸水量却少了近三分之一。林羽绕至缸后,地面砖缝现放射状划痕,显是重物拖拽所致。俯身细察,一块地砖边缘微翘,撬开一看,底下藏有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银屑,表面泛着淡淡氧化之色。

他凝视那点银光两息,收入随身铁盒。此物不该在此。除非有人将银块熔条,夹于货箱底部,借补给之名带出库区,再分批销解。

线索渐成一线。

林羽起身,穿街过市,抵至账房副使赵元礼宅邸附近。他未近门庭,只在对面茶摊落座,唤了一碗粗茶,目光游走于往来行人之间。忽见一灰袍中年男子拎食盒而出,左肩微沉,步履稳而不畅。林羽多看一眼——此人乃王录,户部文书房办事员,曾列轮值簿,却从未入初供名单。

他默记方向,付茶钱而去,悄然尾随。

王录未返衙署,反转入僻静小巷,进一陋屋。林羽候于外,片刻后见其空手而出,衣摆轻动,似有物藏匿。归途三次驻足回望,警觉非常。

林羽退至街角,在纸上速列三人:**张二——杂役通道执行者;赵元礼——账目操控者;王录——信息传递者**。三人皆握权限,行踪隐秘,彼此牵连紧密。他们不说,不代表不动。

他转身奔赴城南暗哨院。

铁手正翻阅密报,见林羽入内,抬手示意。林羽递上图纸,指其标记:“西墙排水口现药味与银屑,厨房后巷地砖下藏银粒,张二提水路线异常。另二人,赵元礼堂兄王录,昨夜私自外出,行踪诡秘。”

铁手览毕,眉峰微蹙。“你确信这些非巧合?”

“巧合不会连成线。”林羽指向图上三点,“他们避正面查验,以日常流程掩动作。张二每晚提水两次,实用水量仅够一次。多余那次,是幌子。”

铁手默然良久,颔首。“我即遣人盯牢。”

当日傍晚,首报送达:张二亥时出屋,未携水桶,绕行三条小巷,入东区一间废弃茶棚,一刻钟后离去,两手空空。

次日再报:王录午后赴书局购纸,却久留柜后,掌柜称其“取旧账本”,然未见实物带出。

第三日,铁手召林羽入据点密室。案上摊开新绘路线图,红线串联三人家宅与茶棚位置。

“茶棚无人承租,屋顶漏雨,平日乞丐亦不栖身。”铁手低语,“可张二连三夜前往,皆选更夫换岗间隙。他不是避雨。”

林羽紧盯地图,忽问:“可有人先入其中?”

“无。”铁手摇头,“他入时,内中无人。但他离去半个时辰后,有一穿青布衫的瘦高个进入,面遮巾帕,身份不明。”

林羽眼神骤凝。“交接不在同时,说明中间有人转手。此人,才是真接应。”

铁手点头。“已设双线盯梢——一组跟张二,一组守茶棚后续来人。只要再碰头一次,便可顺藤摸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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