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0章 好汉齐聚誓师(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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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转身,亲卫奉旗。赤底黑边,幅阔丈余,其上无字。
“此旗无名。”曰,“待吾等破幽州城,以血书首名。”
遂抽短刃,划掌心,血滴酒碗,酒变殷红,腥气四溢。
举碗饮一口,喷地成痕。复将碗递与首人。
断斧接,如法饮之。
穿云箭接,亦然。
十人相继歃血盟誓。末一人放碗之际,全场肃穆无声。
林羽擎空碗而呼:“今日不为功名,不图财利,惟愿北地黎庶,行路可昂首!谁愿同行,共踏胡虏?”
“同行!”
“踏破胡虏!”
“同行!踏破胡虏!”
吼声冲霄,惊起檐角寒鸦成阵。寨外炊烟为之颤动三番。
十豪杰立台前,披坚执锐,肩并而立。虽素未谋面,然此时同列,宛如新刃初出鞘,寒光逼人。
林羽徐下高台,沿队缓行。不发一语,但以手轻拍每人肩甲。或挺身受之,或低头抱拳,更有一少年咧嘴而笑,露白齿如玉。
及至队尾,折返主位。日光正照其面,眉骨生辉。仰首望天,云散雾开,一角晴空乍现。
低声而言:“此战,不止为胜。”
近者皆闻。
“乃为日后耕者不必避兵,童子上学无惧劫掠,老者临终得瞑目。”紧握腰间刀柄,指节尽白,“乃为堂堂正正,做人!”
语毕,转身面向大军。
五千余人整列校场,刀出鞘,弓上弦,粮缚背,马系栏外。铁匠新铸撞城槌静卧演武之侧,牛皮裹体,铁钉森然。云梯倚墙,若沉默巨灵。
无人喧哗,无人妄动。万目俱注,待其一令。
林羽伫立不动,手按刀柄,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知其中或有永不归者,然更知:若不前行一步,则终生皆匍匐苟活。
忽而风起,卷衣角,扬赤旗。旗面翻飞,猎猎作响,恍若烈焰腾空。
右臂缓缓举起,过顶。
五千只手齐按兵器。五千心跳同频共振。校场寂然,唯闻旗帜裂风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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