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0章 好汉齐聚誓师(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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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雨过,洼地尚存,水气蒸腾,土腥扑鼻。
林羽立于高台之畔,手执一卷誊清册籍,纸为风所鼓,哗哗作响。
他不言语,只将册递与萧让。萧让展而诵曰:“粮十万零二百四十石入仓,攻城器五十二具齐备,三日内验讫无误。”声不高亢,却压得全场人声顿息。
台下聚者数十,或寨主,或兵头,原皆三五成群,低语私议,至此尽皆敛口。有搓手者,有俯首者,亦有仰面观天者——似在忖度此战可有胜机。
林羽登台,一脚踏木箱,手中令旗一举,“啪”地一声展开旗面。
“昨日夺粮归仓,炉火重燃,山路已通。”其声平缓,不扬不躁,“今我不问尔等几人几械。唯有一问——可敢随我,驱金狗出燕云?”
众默然。
他亦不迫,将旗杆插地,铁刃入石三寸,风起处,猎猎如战鼓催阵。
“三路并进:北路取居庸,中军直捣幽州,南路断其归途。”他手指沙盘,“各部有向,各有援应。粮足十日急行,器利攻坚破垒。非以命相搏,乃稳扎而进。”
言罢略顿,目扫众人:“汝等心中所思,我岂不知?大金铁骑来去如电,我辈不过数千乌合,真能撼之?”
有人颔首。
“然尔等忘矣。”林羽冷笑,“彼非铜浇铁铸。彼亦饥,亦疲,亦惧。去岁冬,五百金兵困于黑岭雪中七日,生还者不足三十。恃马速耳,非命长也。”
他跃下箱,至前排一披甲汉子身前:“汝出河谷寨,前月折二兄弟,可对?”
那人一怔,继而点头。
“今问汝一句:愿终老山中,待其再上山时,再失第三弟?抑或今日举刀,教他知道,我汉家男儿,不容轻辱?”
汉子咬牙,猛然拔刀顿地:“我从!”
“我从!”旁侧一人吼。
“我也从!”
呼声如雷滚地,炸裂长空。林羽不再多言,只手一挥,鼓手抡槌击鼓,咚——咚——咚——三声震魂摄魄。
十人自众中出。
皆各寨推选之锐士:有持双斧之短壮汉,有负长弓之独眼将,有握狼牙棒之虬髯客,亦有年少未蓄须之刀手。不报姓名,唯道山寨与号。
“黑岭寨,断斧。”
“河谷寨,穿云箭。”
“南坡团,铁脊梁。”
“石门坞,鬼步刀。”
一语一顿,声如铁坠。十人列成一行,如十根深钉入地之桩,岿然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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