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5章 精锐出发(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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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帽,低头,缓步。”声不高,却字字入耳。
五十精锐即刻应变。粗布短褐贴肩,破袄沾露,步履放慢,足音齐一。头前老卒咳两声,嗓如破锣:“牲口喝水!”旁人应和,扬鞭虚抽,啪地一响。
远山岗上,了望之眼扫来,旋即移开。
队伍前行。越营外荒坡,入官道。路畔枯草伏地,泥径南折。五车并行则窄,只得错列而进,徐徐推进。推者低首,肩抵车帮,足踏硬土碎石相杂之路,一步一顿。
林羽行主车右翼,左手搭于改装车辕暗槽,指尖触夹层边缘。时而仰首观天,云厚薄不均,风向紊乱。他心知此路不可疾,亦不可迟。疾则惹目,迟则误机。
行约半时辰,前现岔口。左通沂水支流小径,右接高唐大道。林羽抬手,众止。
“改道。”曰。
领队者颔首,转车头,引队入左。此路狭,芦苇夹道,雨季常淹,平日罕人迹。今正合隐行。
方行一里,土坡后闪出数乡兵,拦路而立。一人倚木杆懒卧,二人蹲地掷石为戏。见商队至,方慢起。
“查货。”
林羽不动声色,退入车影。一精锐出,状若押货管事,面带风霜,腰悬酒葫芦。自车上取盐一袋,撕角抓盐递去:“张记盐行,登州来,往江南送货。雨将至,须赶前歇脚。”
乡兵捏盐粒,凑鼻嗅之,点头:“可,去罢。”
队伍缓过。林羽余光扫坡后——无伏,无哨。然仍抬手示意:**减语、控距、防尾。**
五人为组,前后拉开,步行护行。推者步更稳,背微弓,真似常年奔命之苦力。
午后天变。乌云压顶,风卷枯叶扑面。未几,雨点如豆砸下,噼啪击油布。路面转软,泥浆翻涌。
“止。”林羽令。
第三车右轮已陷泥坑,车身倾斜,拉马嘶鸣,前蹄打滑。雨水顺轴而下,愈陷愈深。
“卸货减重!”林羽喝,“双马拉拽,十人推车!”
精锐立动。二人跃上车,揭油布一角,急搬三袋盐置高地。十人围车尾,肩抵板,足扎泥。双马拉缰,鼻喷白气,步步前拖。
林羽亲踏泥中,一手扶轮,一手指挥:“左加力!右稳住!莫慌,一口气推出去!”
雨顺额发下流,迷眼。他抹面,吼:“加劲!过此坡即歇!”
众齐声应,车轮猛震,终脱困。
整队再发。油布覆严,夹层以防水布重封。三袋盐重装时,特置外侧,做旧更甚。众人衣湿贴身,寒颤不止,然无一怨。
林羽巡队一周,察诸人状。一少年卒唇青,递姜糖一块:“含之,勿咳。”
卒接,颔首,不言。
“听真。”林羽登主车辕,声穿雨幕,“我非贼,非逃犯。乃送货者,赶路人,欲早至换干饭之凡夫。行莫挺胸,语莫利落,目莫乱瞟。记身份,守节奏。”
跳下车,拍旁人肩:“再行十里,寻shelter躲雨。”
“是!”那人应,忽改口,“哎,晓得,头儿。”
雨渐疏,天未明。队伍续进。泥路难行,速降。然节奏仍在,脚步齐整,宛如惯经风雨之贩夫走卒。
暮时,云稍散。夕光透隙,照湿草尖。绕废田庄,入密林夹道。树高枝交,天然成蔽。
林羽前行探路。忽抬手,全队止。
前路横断树一株,显系人为。干粗,非人力易移。
他眯眼四顾。无足迹,无斗痕,无声息。然此障太过巧合。
“绕。”低声,“左有林隙,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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