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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5章 伏击谋划(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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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勒马立于野狼谷口高坡,身后五骑相继登顶。

他翻身下马,将缰绳掷与寨兵,目光直投谷中。

但见枯草伏地,碎石满道,两山夹峙如斧劈刀削,中间弯处恰藏盲眼,正是设伏的紧要所在。

“便在此处。”他开口,声不高,却压得过风响,“昨夜分定的班,此刻动手。”

二十名寨兵应声列队。

皆是护民寨中选出的老卒,有随林冲习过阵法的,有伴武松巡过边岭的,手脚干净,眼神沉稳。林羽抬手一点:“第一组随我入谷布药;第二组上左岭搭箭台;第三组由赵三领着,清侧岭突击路,务教一气冲下。”

令出无哗,众卒默然散开,唯闻皮甲相磨,刀鞘轻叩。

林羽引六人步入谷底,靴底踏干草,脆响如裂纸。

他蹲身扒去一层枯叶,露出黄土。“掘浅坑,五处,相隔十步。”言道,“火药平放,勿斜,覆土宜薄,再盖草,须教外看不破。”

一老卒皱眉:“引信若湿,岂能点燃?”

“油布裹三层,麻绳穿行,沿阴坡牵上高地。”林羽自怀中取出细绳,于掌中试其韧,“我在高崖设点火岗,专遣人守。切记——不见敌首不发火,宁失不误。”

老卒颔首,即率人动锹。铁器翻土,动作轻缓,恐惊尘烟。每埋一处,林羽必亲蹲查验,手探覆土厚薄,又俯身观草叶倾斜是否自然。确认无差,方以炭笔于图中标记。

日升东岭,谷底渐热。林羽解袍扣,额汗微渗。抬眼望两侧高地,见第二组已垒矮墙于岩后,硬弓数副架于隙间,箭头朝下,隐于暗影。

“视野如何?”他扬声问。

上头一人探头:“自谷口至弯道,尽入眼中,马队一进,可尽罩之。”

“专打马腿与带队者。”林羽喝道,“破甲箭备足,莫浪射。等火药炸起,再齐发,先乱其势。”

那人应诺,缩头续修掩体。

俄顷,赵三自侧岭而下,面染泥灰。“路已清,坡陡可行,半盏茶可抵谷底。”

林羽点头:“留两人中途接应。若我等被围,须有人杀出断后。”

“明白。”赵三点燃火折,焚去手中路线小纸,“图亦毁,无人知我来过。”

林羽瞥他一眼:“小心手。”

赵三咧嘴一笑,转身复入林。

日影西斜,布置将毕。火药尽埋,引信通至高地安全处;箭阵伪装已成,弓手轮饮歇息;突击路径畅通,滚木礌石俱推就位。林羽立于谷中段,环顾四野,低声谓亲卫:“再走一遍。”

二人自谷口行至药点,复沿侧岭小径攀上高崖。林羽亲手扯动引信三回,验其无滞;又伏箭孔前试瞄,察枝叶无遮。终立崖边,俯瞰全谷,如鹰视猎,目不稍瞬。

“阱成矣。”曰。

亲卫问:“可留人守?”

“不可。”林羽摇头,“多一人,多一险。今即撤,寸迹不留。”

令下,各组收束。箭台余木拆回山寨备用;塌草重铺,浮土掩足印;空水袋扎紧携归,残粮碎屑亦拾入布囊。

临行,林羽登谷外巨石,回望此死地最后一眼。

夕阳染谷作赤色,枯草随风微动,似大地吐纳。他心知,不出几时,此处必爆响震天,哀嚎遍野,马嘶人吼。然此刻尚静,静至可闻远鸟振翅而去。

“走。”他跃下石,“回寨。”

二卒扶伤员先行,脚踝扭者虽行迟,尚能走。林羽率余众殿后,队列散而不乱,避大路,专择密林穿行。

天色渐暝,山路愈窄。前闻水声,乃溪横道。林羽止步,命众人踏石而过。轮至己,右足甫登湿石,左腿旧伤忽抽,膝软欲坠。

咬牙强撑,借树干一撑,纵身上岸。

无人觉。

众皆低头赶路。

行十余里,遥见护民寨了望塔影矗于山脊。灯火未燃,炊烟尚飘。林羽缓步,语左右:“归营之后,各安其位,莫言今日所往。今夜照常巡山,换岗如时。”

“若人问起?”一人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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