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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4章 边境探查(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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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立于主帐门前,手执一卷旧图,边角磨烂,墨线模糊。

他目注北岭一线,指头划过“野狼谷”三字,指腹微顿。

武松自侧道来,右臂裹布未解,左手已按刀柄。“昨夜你说去看路,今日真去?”

“不去了。”林羽收图入袖,“先遣人。”

话音方落,林冲拄枪而入,面色略白,步履却稳。“探子可选定了?”

“四人。”林羽转身入帐,“轻装、识地形、能藏声息。一人往黑风坡,三人直插边境,盯住野狼谷出入动静。三日为期,带回实情。”

武松皱眉:“只派四个?若遇游骑,一个也回不来。”

“正要快、要隐。”林羽展图于案,“我非去打仗,是去听风。听得马蹄从哪边响,便知刀该架在何处。”

林冲俯身细看,手指点在谷口:“此地两山夹道,宽不过三丈,长二十里,骑兵只能列单行。若设伏,头尾一封,中间便是死地。”

“就怕他们不来。”武松冷笑,“金人劫掠惯了,走哪条路全凭兴致。若绕道西原,咱们开荒的百姓连锄头都来不及抄。”

“他们会来。”林羽语沉如铁,“西原荒土难耕,无村无粮。野狼谷一路南下,沿途有庄户七村,牛羊数百,正是现成肉食。他们为掠而来,岂肯舍近求远?”

帐外脚步急促,亲卫掀帘而入:“探子已备好,候令出发。”

林羽点头:“传令——轻装简行,不得生火,不得接战。见烟尘记方向,遇斥候避其锋。活口能抓则抓,不能抓,宁可空手回。”

亲卫领命而去。

武松盯着地图,忽道:“若真来了,你怎么打?”

“不急。”林羽坐下一角,“等消息。”

三人默然,帐内唯闻布帛摩擦之声。晨风吹动帘角,阳光斜切进来,照在铜印上,泛出冷光。

——

暮色四合,探子先返。

一人满面尘灰,腿带擦伤,由同伴搀扶入帐。喘息未定,开口便道:“北方三十里外,烟尘频起,每日至少三股游骑来回。我藏石缝中数个时辰,见其装备精良,皮甲齐整,马匹健硕,非寻常盗匪。”

林羽问:“人数?”

“每队十至十五骑,皆持弯刀长矛。其中一股押有俘虏,乃附近牧民,逼问南下路线。据其供称——一支约五百骑先锋军,三日后经野狼谷南下,目标洗劫沿路村庄,抢粮夺马。”

帐中空气骤紧。

武松猛然起身,刀鞘撞地一声响:“五百骑?正好一口吞下!”

“吞不下。”林冲摇头,“五百骑兵,机动如风,我若全军压上,伏击不成,护民寨空虚,反被断后。再说,我等才多少人?三百寨兵,半数未脱农具气,哪经得起正面冲杀?”

“那就打一头。”武松目中燃火,“截其前队,乱其阵脚,斩几个首领,叫他们知道这地界不好惹。”

林羽不语,只将探子所绘路线图铺开,以石块压角。他凝视野狼谷中段一处拐弯,山壁陡峭,路面塌陷,仅容两马并行。

“中段最合适。”他终开口,“前队进谷未深,后队尚在谷外,中间一旦被断,首尾难顾。不必全歼,只突袭一刻钟——放箭、滚石、炸雷,打完即撤。”

“炸雷?”武松挑眉。

“凌振留下的火药包还有五枚。”林羽道,“一直未用,就等今日。配上弓弩齐射,足教金狗记住这条路的滋味。”

林冲沉吟:“兵力如何分拨?若只派百人,恐压不住骑兵冲锋;若派多了,隐蔽不易,反遭围剿。”

“分三组。”林羽提笔画圈,“一组埋伏高崖,专司弓弩与滚木;二组藏于谷口内侧,待敌入腹即引爆火药,封其退路;第三组由我亲自带队,从侧岭突下,专斩带队将领。得手即退,不恋战。”

武松咧嘴一笑:“这才像话。躲着不是汉子,得让他们疼一次,才知道谁是这块地的主。”

“但有个前提。”林羽抬眼,“须确认孤军深入,无后续大军压境。否则我等一动,便是引火烧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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