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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3章 开垦荒地(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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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抱刀侍于阶下,肩头新裹白布,右臂微滞。仰面问曰:“使者去几时矣?”

“半个时辰前出寨。”林羽应道,“回文已递,三日内必有音信。”

话未落,林冲自侧门入,手执一卷粗纸,边行边展。“粮册点毕,存米不足千石。若全寨按额支粮,二十日而尽。”

“朝廷不拨如何?”武松又问。

“那就自种。”林羽转身指西山影,“寨西三十里有荒原一片,地虽硬如铁板,尚可耕。今日起,三百寨兵轮班开垦,每日两班倒,人歇锄不歇。”

林冲皱眉道:“此地多年未动,草根盘结,土坚胜石。仅凭手中铁器,恐难成事。”

“故不止我等独干。”林羽取案上告示一纸,“今晨已贴四乡:凡愿来开荒者,劳作一日,记工一分,可兑盐、铁、布匹;收成之后,三成归己,七成入仓。”

武松嘴角微扬:“你还真当自己是庄头了。”

“如今便是。”林羽将告示拍于桌上,“这仗要打,先得吃饱。朝廷给不得的,咱们自己刨出来。”

林冲低头细看条款,良久点头:“条目分明,无欺压之弊。百姓见利,自然肯来。”

“那我带人去西原。”武松解刀挂柱,抄起长柄锄,“先破个口子,教众人看看,这地不是啃不动。”

“你莫去。”林羽指林冲,“他伤未愈,不可逞强。你率五十人先行,我随后便到。”

武松怒目欲争,林羽抬手止之:“非商量也。”

林冲拱手领命,转身出门调人。武松冷哼一声,抓刀随出,步重如锤砸地。

半个时辰后,寨西荒原尘烟腾起。

地经年板结,草根缠络如网,锄落只溅碎石数点。寨兵列横阵,以铁枪撬石,刀背击土,寸寸而进。林冲居前,双手握锄猛劈,肩甲起伏,汗顺额流。

日上三竿,田埂忽现数影。

乃附近村人,老少相携,牵牛扛犁,远望踟蹰。一白发老丈拄拐上前,眯眼视地上浅沟,摇头叹:“此土,犁齿咬不住,尔等欲种何物?”

林冲直身抹汗:“种粮。”

“荒三十年之地,凭尔等几把锄头?”老丈嗤笑,“吾祖试之,累死双牛,收稗半筐。”

“今不同昔。”林羽声自后至。疾步趋前,脱外袍搭肩,露短打劲装,“往昔无人牵头,今有。”

老丈盯其腰间铜印:“闻汝封将军?”

“封了。”林羽点头,“然空有名号,挡不得金人铁蹄。要活命,须有粮。”

老丈默然片刻,回首呼:“柱子!牵牛来!”

青年应诺,驱二黄牛上前。老丈指林冲脚下之地:“此块我包。牛力壮,一日可翻三亩。工分可加一成否?”

“加。”林羽断然应,“老人、残弱来作者,工分加一成;妇人送水饭者,记半分。”

众皆骚动。或私语,或解犁具。一中年妇自篮取陶罐,倾凉茶置于田头:“饮一口,天热。”

寨兵愕然不敢动。

林羽率先趋前,捧粗碗一饮而尽,空碗置回:“谢了,记工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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