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5章 密林之中(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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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林羽站起身,掸了掸裤腿上的泥点,“但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他们既然刚走过,说明这条路暂时安全。我们跟着他们的痕迹,反而不容易被怀疑。”
武松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不是胆子大。”林羽往前迈了一步,“是知道什么时候该冒一点险。”
两人再次启程,这次改为并排行走,步伐放慢,姿态自然。
林羽故意跛着脚,右手扶着武松肩膀,装作兄弟搀扶的模样。
武松则低头哼起一段不知名的曲儿,声音不高,却带着几分市井气息。
小径越走越宽,两侧杂草渐少,显然常有人来往。
不多时,前方林木稀疏,透出一片灰蒙蒙的天光。
眼看就要出林。
林羽忽地抬手。
武松立刻止步。
前方十步外,小径拐弯处,立着一块半塌的石碑,上面刻着“界”字。
碑旁有块平地,摆着一张破旧竹席,席上放着半碗冷粥和一只空酒壶。
有人歇过这儿。
而且刚走不久。
林羽蹲下身,伸手探了探碗底。瓷壁尚有余温。
“一刻钟内离开的。”他低声道。
武松皱眉:“要不要等?”
“不用。”林羽起身,“他们没留下标记,也没设眼线,说明这地方只是临时歇脚。我们只要不惹事,就不会暴露。”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一声狗吠。
两人同时顿住。
紧接着,是马蹄声。
由远及近,节奏平稳,像是官道上的驿骑。
林羽眼神一凝,迅速拉武松退入道旁灌木后。两人伏低身形,透过枝叶缝隙望去。
一匹褐马转过弯道,马上的人穿着褐色公服,腰挎铁尺,胸前绣着“巡”字。
他骑得不快,左右张望了一圈,似乎在确认路况,随后掏出一块布擦了擦额头汗珠,继续前行。
直到马蹄声彻底消失,林羽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是巡街的。”武松低语,“不是冲咱们来的。”
“不是冲咱们,但也够险。”林羽盯着那远去的背影,“这附近已有官面人走动,说明咱们离城不远了。”
“那就更要快些出去。”
“再等等。”林羽摇头,“刚才那骑走得慢,后面可能还有人。我们得等一个空档。”
武松没说话,只是默默握紧了背后的布捆。
林间恢复安静。
风吹过树梢,带来一丝凉意。
林羽靠在树干上,闭眼养神。他知道,出了这片林子,真正的麻烦才刚开始。但现在,他们至少拿到了东西。
账册在怀,心跳沉稳。
他睁开眼,看向武松:“你还记得阳谷县外那条卖炊饼的老张吗?”
武松一愣:“怎么突然提他?”
“他活着的时候常说一句话。”林羽轻声道,“‘走得慢不怕,怕的是走错路。’”
武松沉默片刻,点头:“咱们没走错。”
“那就继续走。”
两人正欲起身,远处又传来脚步声。
这一次,是两个人,步伐整齐,像是结伴而行。
林羽抬手示意静候。
不多时,两名身穿短褐的汉子走入视线。一个扛着锄头,一个背着竹篓,边走边聊。
“……听说今早北门加了岗,说是有人偷运禁物。”
“禁物?啥玩意儿?”
“不知道,反正是上头交代的,见人就查。”
扛锄头的汉子啐了一口:“查个屁,还不是为了多捞两个钱。”
两人笑着走远。
林羽等他们完全消失在视野中,才缓缓站起。
“北门不能走了。”他说。
“南郊呢?”
“试试。”林羽拍了拍胸口,“只要账册还在,路总会有。”
武松点头,率先踏上小径。
林羽紧随其后,脚步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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