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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5章 枪挑公差(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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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林冲低声重复了一遍,像是要把这个名字刻进心里,“好。我记住了。”

林羽点点头:“你也保重。沧州不是久留之地,若无去处,就先找个地方落脚,养好伤再说。”

林冲没立刻回答。他望了眼林外的方向,眼神有些远。片刻后才道:“我本想去投柴进,可如今……怕连累他。”

“那就别去。”林羽干脆道,“活着比什么都重要。等风头过了,再做打算。”

林冲看了他一眼,忽然问道:“你呢?接下来要去哪儿?”

“我?”林羽耸耸肩,“走一步看一步。天下大得很,总有个落脚的地方。”

林冲沉默片刻,忽然从怀里摸出一块铜牌,递过来:“这是我在禁军时的腰牌。若有一天你到东京,凭此物可进教头营校场,找一个叫王进的人。就说……是我林冲托付的朋友。”

林羽没推辞,接过腰牌,入手沉甸甸的。他看了眼,收进怀里。

“行,我记着了。”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再多言语。但那种无需多说的信任,已经悄然建立。

林羽最后扫了眼董超和薛霸,冷声道:“你们两个,给我听清楚。今天的事,若敢对外吐一个字,我不但会找上门,还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追杀。”

董超脑袋点得像捣蒜:“不敢说!绝不敢说!”

薛霸也跟着磕头:“我们烂在肚子里!谁问都不说!”

林羽不再理会他们,转身看向林冲:“你自便。我先走了。”

林冲抱拳:“保重。”

林羽点头,迈步就走。

他沿着小道往林外走,脚步稳健,背影很快被树影吞没。阳光斜照,洒在他走过的地方,落叶上留下一串清晰的脚印。

林冲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去,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在林间拐角。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手腕,又摸了摸解下的绳索,长长吐出一口气。

自由了。

不是官府给的,不是命运施舍的,是那个叫林羽的陌生人,一棍一枪,硬生生从鬼门关前抢回来的。

董超偷偷抬头,见林羽已走远,颤声问薛霸:“他……真是一个人?还是梁山派来的?”

薛霸摇头:“不知道。但我这辈子,没见过这种人。出手快,脑子清,不怕事,也不废话……他要杀我们,跟碾蚂蚁一样容易。”

董超咽了口唾沫,声音发虚:“那咱们……真就这么算了?”

“不算怎么办?”薛霸瞪他一眼,“你还想去告官?告谁?说有个拿长枪的疯子劫囚?上面问一句‘人呢’,咱们拿得出人吗?林冲跑了,咱们就是失职,轻则打板子,重则充军!现在能捡条命,已经是祖宗显灵了!”

董超不说话了,只是默默爬过去捡起帽子,手还在抖。

薛霸靠在树根上,喘着气,忽然低声说:“你说……他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董超摇头:“不知道。但我知道一点——以后押人,绝不走野猪林。”

林冲听着两人的对话,嘴角微微动了下。他弯腰捡起自己的包袱,背在肩上,最后看了眼这片曾要他命的林子,转身朝另一条小路走去。

野猪林恢复了寂静。

风依旧吹,叶依旧落。

林羽走出林子,迎面是一片开阔地,远处有炊烟升起,应该是附近的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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