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6章 铁匠铺中(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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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走出野猪林,迎着那片开阔地继续前行,很快来到了村道。
林羽的脚步没有停,穿过村道,脚底踩着碎石与泥土混合的小路,发出轻微的沙沙声。野猪林的风还在耳边回荡,可他知道,那场对峙已经翻篇。人救下了,话也说尽了,剩下的,是自己该走的路。
他一边走,一边把手伸进怀里,指尖碰到了那块铜牌,冰凉的金属边缘微微硌手。那是林冲留下的信物,也是这乱世里一份沉甸甸的认可。但他更清楚,靠别人给的腰牌行走江湖,终究不如握紧自己的枪杆来得踏实。
木棍能吓住董超薛霸一次,但下次呢?若遇上真正的高手,系统空间里的临时兵器再锋利,也只是过眼云烟。他需要一把真正属于自己的长枪——不是借来的,不是藏在怀里的幻影,而是能扛在肩上、舞出风声、扎穿敌人喉咙的实打实的家伙。
念头一起,便再难压下。
前方村落渐显,几缕炊烟从低矮屋檐后升起,狗吠声断续传来。路边摊贩支起布棚,卖些粗面饼和咸菜。林羽没停步,目光扫过街边营生,直到听见一声清脆的锤响。
“铛!”
火光从一间低矮铺子里窜出,映红了半边土墙。门口挂着一块歪斜的木板,墨字写着“打铁”二字,笔画粗拙却有力。炉膛内炭火正旺,隐约可见一个赤膊汉子正抡着大锤,砸在烧得通红的铁条上,火星四溅。
林羽站定,看了两眼。
就是这儿了。
他整了整衣袖,推门而入。
门轴吱呀一响,铁匠闻声抬头,脸上沾着灰,额角沁汗,手里还握着铁钳。见是个年轻男子进来,眼神略带警惕:“有事?”
“打把枪。”林羽直截了当。
铁匠皱眉:“枪?什么枪?”
“长枪。”林羽比划了一下,“枪头用精铁,开双锋,枪杆要枣木,三米长,前细后粗,握处打磨顺手。”
铁匠没动,反而上下打量他:“你这身打扮不像军汉,也不是衙门的。私造长兵,犯禁的事。”
“防身。”林羽从怀里取出一小块银角子,放在旁边铁砧上,“定金先付,工钱照算。做好了,尾款另给。”
银角子不大,但成色足,光亮刺眼。铁匠盯着看了两息,伸手捏了捏,又凑近嘴边咬了一下,眉头这才松开:“你倒是爽快。”
“我也实在。”林羽道,“不图花哨,只要结实耐用。枪头要锻实,不能夹灰;枪杆选老枣木,我听说这木头韧,摔打不裂。”
铁匠哼了一声:“枣木是好,可贵。你要三米整料,得挑,还得阴干过月,急不得。”
“我等得起。”林羽说,“三天后清晨来取。”
铁匠点点头,终于放下铁钳,走到角落翻找木料台账,嘴里念叨:“精铁不够,得赶去镇西铁铺调货,还得熔炉重炼……工期紧,但你说三天,我就给你挤出来。不过丑话说前头,若材料不到位,迟一天半日,别怪我失信。”
“尽力就行。”林羽说,“我只认货,不催人。”
铁匠看了他一眼,忽然问:“你练过武?”
“会点家常把式。”林羽笑了笑,“不至于拿枪当烧火棍使。”
“那就好。”铁匠嘀咕,“我最怕东西做好了,到外头被人一磕就断,回头骂我手艺不行。”
“不会。”林羽语气肯定,“我会用,也会护它。”
两人对视一眼,没再多言。铁匠转身从抽屉取出一张纸,蘸墨写下一张简陋收据,按了指印,递给林羽:“拿着,取货凭证。”
林羽接过,折好塞进内袋。他没急着走,而是走近炉边,看着那根正在淬火的铁条被猛地插入水槽,白烟“嗤”地腾起,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焦铁味。
“你这炉子,火力够猛。”他说。
“吃饭的家伙,不敢马虎。”铁匠擦了把脸,“每一件东西,从烧到锤,再到冷,都得听它的脾气。急了,钢性崩;慢了,火候废。”
林羽听着,若有所思。
他忽然明白,打造一杆枪,不只是力气活,更是心性活。就像人在江湖,刀口舔血,一步错,步步错。快不得,也慢不得,得踩准节奏,熬得住火,扛得住锤。
“你这行当,其实也不简单。”他说。
铁匠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你以为谁都打得动铁?我师父说过,打铁的人,手要稳,眼要毒,心要静。打出的东西,就是人品。”
林羽点头:“有道理。”
他最后看了眼炉火,转身朝门口走去。
“三天后,别误了时辰。”铁匠在身后提醒。
“不会。”林羽头也没回,“我比你更想拿到它。”
走出铁匠铺,外头日头已偏西,阳光不再刺眼,洒在泥地上泛着温黄的光。林羽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扇被烟熏黑的门框,炉火仍在里面跳动,像一颗不肯熄灭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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