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5章 空袭来袭(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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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架敌机在空中盘旋一圈,忽然俯冲而下,机头压低,尾翼扬起,明显要投弹。
林羽没等他们进入投弹点,抢先抬起枪,朝天空连开三枪。
砰!砰!砰!
枪声在山谷中炸响。
一架敌机立刻偏转航向,机头调转,朝枪声来源压了过来。
他知道,自己被锁定了。
他翻身滚出掩体,边跑边打。第五发子弹击中机翼边缘,溅起一串火花。
敌机拉升,绕了个大弯,再次俯冲。
林羽冲向预设的高射机枪阵地——那是他昨天亲自勘察选定的位置,位于主洞东侧高地,视野开阔,射界完整。
他一边奔跑,一边连续射击,子弹划出弧线,吸引敌机追击。
果然,那架飞机死咬着他,降低高度,几乎贴着树冠飞行。
就在它进入高射机枪有效射程的瞬间,林羽猛然扑向旁边土坑,大吼:“开火!”
隐藏在灌木后的四人小组立刻操作机枪。
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撕裂雨幕,直扑敌机腹部。
第一轮扫射命中右发动机,黑烟腾起。敌机失控,歪斜着撞向远处山坡,轰然爆炸。
另一架见状,立即拉升,准备逃逸。
林羽爬出坑,举起步枪,瞄准,扣动扳机。
第七发子弹擦过机尾,虽未击中要害,但迫使敌机剧烈晃动,航线偏离。
高射机枪组抓住机会,第二轮齐射命中左翼。
敌机翻滚着坠入深谷,火光冲天而起。
山谷重归寂静,只剩雨声。
林羽站在原地,喘着气,枪管冒着白烟。
他回头看向主防空洞。
里面灯火昏暗,煤油灯在穿堂风中摇曳,映出几个人影忙碌的轮廓。医护员跪在地上,双手伸进产道,嘴里喊着节奏。另一人端着热水,手在抖。
他没动。
直到一声婴儿啼哭刺破雨幕,尖锐、清亮,带着生命的倔强。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肩膀终于松了下来。
但他没有立刻进洞。
他走到洞口外的排水沟旁,用雨水搓了把脸,抹去泥污和血迹。又脱下外衣,在水洼里浸湿,拧干,擦净双手。动作很慢,但一丝不苟。
然后,他整了整军装领口,拍掉裤腿上的泥,重新检查了一遍枪械,将它靠在岩石边。
这才轻轻掀开帘布,走了进去。
田雨躺在床铺上,头发湿透,脸色苍白如纸,但嘴角微微翘着。她睁开眼,看见林羽,轻轻说了句什么,声音太小,听不清。
医护员抱着一个襁褓走过来,递到他面前。
林羽伸手接过。
孩子裹在灰布包被里,脸皱成一团,眼睛紧闭,小嘴一嘬一嘬地动着。他低下头,拇指轻轻蹭过那张小小的脸颊。
触感温热,柔软得不像真实。
外面雨势渐小,风也停了。洞口透进一丝微光,照在婴儿的额头上,像落了一层薄金。
他坐在床边矮凳上,一手抱着孩子,一手轻轻握住田雨的手。
她睡着了。
医护员收拾器械,低声说:“母子平安,初乳也喂过了,让她好好休息。”
林羽点头,没说话。
他只是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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