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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5章 空袭来袭(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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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趴在高地观察位的岩石后,枪管贴着冷石,手心却全是汗。他刚换完一匣子弹,指尖还在扣动扳机的习惯性微颤。望远镜里,青石沟静得连落叶声都清晰可辨。松林坡的哨位换了人,新来的战士抬了下手,三指轻点肩头——换岗完成。

他正要低头记录时间,耳朵忽然一紧。

远处天边传来闷雷似的轰鸣,不是从地上传来,而是自高空压下。那声音断续不稳,带着金属摩擦的尖啸,越来越近。

林羽猛地抬头。

两架飞机的黑影已掠过山脊线,贴着树梢飞来,机翼在残阳下泛出灰白的光。是九七式轻型轰炸机,低空侦察型号,通常不单独行动,这次却只有两架,飞行轨迹飘忽,明显在试探。

他立刻吹响三短哨。

松林坡方向有人影迅速伏倒,青石沟的机枪阵地也无声沉入土坑。整个伏击圈在十秒内进入静默状态。

但他没留在原地。

田雨还在老鹰嘴山洞,距离这里至少两公里山路,防空能力为零。那山洞只防炮不防空,一旦被发现就是活靶子。

他翻身跃起,拔腿就跑。

脚下的碎石滚落山坡,他顾不上踩稳,一路冲下陡坡,树枝抽在脸上也不停。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赶在第一颗炸弹落地前把她转移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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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鹰嘴山洞口,帘布半掀,田雨坐在行军床上,脸色发白,手紧紧攥着床沿。她额头全是冷汗,呼吸急促,每一次吸气都像在对抗某种无形的重量。

一名女医护员蹲在她面前,手搭在她膝盖上:“快了,再使把劲。”

“不行……我撑不住……”田雨咬着嘴唇,声音发抖。

另一名医护员端来一碗温水,正要喂她,忽然听见天空异响。

三人同时抬头。

引擎声由远及近,震得洞壁簌簌掉灰。

“敌机!”提药箱的医护员猛地站起,“快走!主防空洞!”

田雨刚想撑起身,突然身体一僵,一声闷哼,羊水破了,顺着床沿滴到地上。

“来不及了!”接生的医护员当机立断,“就地准备!”

可话音未落,林羽已经冲进洞口。

他浑身是泥,脸上有血痕,胸膛剧烈起伏。一眼看见田雨的样子,脚步顿了一下,随即扑上前,一把将她背起。

“走!”他吼了一声,头也不回地冲进密林小道。

两名医护员紧随其后,一人提药箱,一人用油布撑在头顶遮雨。天不知何时阴了下来,细雨开始落下,打在树叶上沙沙作响。

林羽背着田雨狂奔,每一步都踏在湿滑的泥地上。田雨趴在他背上,一只手搂着他脖子,另一只手按着肚子,疼得直抽气。

“忍住……马上就到……”林羽喘着粗气,脚下不停。

前方主防空洞的入口出现在雨幕中。那是团部修建的深层掩体,入口窄,通道长,内部能容纳上百人,顶部覆盖厚土和横梁,防炸能力强。

他一脚踹开挡路的木栅,冲了进去。

洞内已有十几个伤员和后勤人员,见他们进来,立刻让出中央空地。医护员迅速铺开消毒布,摆好器械。林羽把田雨轻轻放在床上,手刚离开,就被她一把抓住。

“别走……”她睁着眼,眼神发虚,“我怕……”

林羽低头看她,点头:“我不走,我就在这。”

他蹲在床边,握住她的手。那只手冰凉,还在抖。

“深呼吸,听医生的。”他说,声音压得很低,但足够稳。

田雨闭上眼,开始用力。

外面,敌机的轰鸣越来越近。

林羽站起身,抓起靠在墙边的步枪,检查弹匣。满的。拉栓,上膛,保险打开。

他走向洞口。

“你去哪?”医护员抬头问。

“守外面。”他说,“洞口太敞,不能全封,得有人盯。”

“可田雨她……”

“她知道我在。”林羽看了眼里面,“我也知道她在。”

他走出洞口,躲在入口侧方的岩石后,枪口对准天空。

雨越下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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