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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1章 分析情报(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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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推开地窖门时,肩头一沉,湿透的披风甩出一片水花。他没回头,直接走进去,反手将门抵上。门板塌了一角,靠一根木棍撑着,勉强挡风。里面点着一盏油灯,火苗被带进来的风压得歪斜,忽明忽灭。

沈炼已经在了。

他坐在草席上,背靠着土墙,腰刀横在膝前,手指搭在刀柄处,像一尊未出鞘的兵器。听见动静,他抬眼看了过来,目光落在林羽脸上,又扫过他肩上的俘虏。

“人还活着?”沈炼问。

“活着。”林羽把人放在干草堆上,“嘴硬,但命更硬。”

卢剑星脱下外袍拧水,左臂伤口渗血,布条刚包好又被雨水浸透。他咬牙扯紧,抬头说:“线人死了,我们暴露了。城里的人也被劫走一个,他们知道有人动过密信。”

沈炼没动,声音低:“那信呢?”

林羽从内袋抽出那张素笺,抖开,铺在膝盖上。火光映着字迹:

>“令至即发,甲部袭西门,乙部控诏狱,丙部截粮仓。事成之日,首级献于祠前。”

小字一行:“戌时三刻,焚此令。”

沈炼盯着看了三息,伸手:“给我。”

林羽递过去。

沈炼看完,没还,捏着纸角反复看墨色、折痕、裁边。半晌,才说:“不是副本。”

“是原件。”林羽点头,“我没动它,原样放回暗格,换了一张假的。但他们已经派人来查——说明还没收到焚令消息。我们还有时间。”

角落传来脚步声。

反阉党官员B从阴影里走出来。他穿青衫,戴方巾,袖口磨得起毛,手里攥着一把短匕,刃口有锈。他走到灯前,看了一眼信,眉头锁死。

“你们确定这情报是真的?”他声音压得极低,“魏忠贤经营多年,若这是个局,故意引人入套……我们一步错,满盘皆输。”

“不是局。”卢剑星开口,“我审过那个俘虏,他说‘戌时焚信’,和这小字对得上。而且最近西门外兵马调动频繁,粮仓守卫换了三班生脸,都不是京营旧制。”

沈炼接话:“我也查过。诏狱那边,今早有两个番子冒充提审官,被守卒拦下。他们报的字号是东厂‘乙字七队’,可东厂根本没有这个编制。”

反阉党官员B沉默片刻,手指敲了敲灯台。

“可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偏偏是今晚焚令?为什么留到戌时三刻?这不是拖延,是倒计时。”他抬眼,“他们在等信号。只要信号不中断,计划就会启动。”

林羽站起身,走到墙边摊开一张破旧城图。是他在锦衣卫档房抄的,边缘烧焦,墨线模糊。他用炭条在西门、诏狱、粮仓三点画圈。

“甲部攻西门,是为了开门迎敌军入城。”

“乙部控诏狱,是要释放死囚造乱,或者杀人灭口。”

“丙部截粮仓,断的是朝廷命脉,逼宫用的筹码。”

他顿了顿,指腹抹过“祠前”二字。

“首级献于祠前——祭的是魏忠贤的心腹大患,还是他自己立威?不管是谁,这一击,是冲着斩首来的。”

屋内静了一瞬。

油灯爆了个灯花。

反阉党官员B缓缓坐下:“上报信王,需要时间。等批复下来,恐怕已经过了戌时三刻。”

“等不了。”林羽说,“我们已经被盯上。线人死亡,俘虏被劫,敌人随时可能察觉密信被动过。一旦他们提前行动,或者改道换策,我们就被动了。”

“可贸然动手,万一打草惊蛇?”反阉党官员B盯着他,“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现在的一举一动,都可能在他们眼皮底下?”

“我知道。”林羽看着他,“所以我不会让他们看见我们要做什么。”

沈炼忽然开口:“虚实结合。”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拿起炭条,在地图上西门位置画了个叉。

“放出风去,就说密信已被毁,藏信之人当场格杀。让东厂以为计划照常,诱他们按原路走。”他笔尖移向诏狱,“但我们不动真招,只设伏。他们来多少,我们接多少。”

卢剑星眼睛亮了:“我可以带人去西门佯动。拉旗号,点火把,做出备战状。甲部若来,必先与我交手——只要拖住半个时辰,足够你们在其他地方收网。”

反阉党官员B皱眉:“可若他们不来西门呢?若主攻根本不在这里?”

“那就更好。”林羽冷笑,“说明他们慌了,阵脚已乱。我们反而能抓住破绽。”

沈炼继续画:“诏狱由我和林羽去。那里地形熟,死角多,适合埋伏。乙部若想强闯,必走三条通道——我们堵两放一,引他们进来,关门打狗。”

“粮仓呢?”反阉党官员B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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