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0章 深入敌营(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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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脚步未顿,径直走向街口那间押人的空屋。卢剑星已在门口等候,腰刀半出鞘,目光扫过巷子两端。
“审过了?”林羽低声问。
“嘴硬。”卢剑星合上刀鞘,“但眼神飘,怕是背后有人压着。他们不敢说,也不知全貌。”
林羽点头,站在门边,看两名俘虏蜷在墙角。一人额头渗血,另一人手指不停抽动,像是记着什么暗语。他没再问,只将一枚铜牌丢进角落——是缴获的残党腰牌,刻着“丙字三队”。
“留着。”他说,“他们会认。”
走出几步,天色已沉,云层压得低,雨意悬在空气里。林羽抬头看了眼方向,京郊荒庙的位置藏在山脊背阴处,地图上连个点都没有。他知道,正主不在城里,而在外头等着他们犯错。
“线人定的时辰快到了。”卢剑星提醒。
林羽迈步前行:“走。”
两人穿出街巷,避开元兵巡道,沿着河堤外侧小路疾行。夜雾渐起,草叶湿重,踩下去发出闷响。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座塌了半边的驿站,门匾歪斜,写着“通远驿”三个字,漆皮剥落。
这就是接头点。
林羽停下,抬手示意。卢剑星立刻贴墙靠右,手按刀柄,目光扫向屋顶与枯井之间。风掠过破窗,吹动一张烧剩的纸片,啪地打在井沿上。
三长两短。
林羽用指节敲了三下井壁,再轻叩两下。声音不大,却在寂静中传得极远。
井底传来窸窣声。
一个黑影从枯井内缓缓爬出,披着破蓑衣,帽檐压得极低。他站不稳,踉跄了一下,扶住井沿喘息。林羽没动,直到那人抬起脸——面色青白,嘴角有血痕,右手五指蜷曲如钩。
“你中毒了。”林羽说。
线人没答,只从怀里摸出一块木牌,递过来。上面刻着“戌时焚信”四字,笔迹锋利,墨色未干。
林羽接过,翻看背面,空白。
“庙里有三班守卫,轮替两个时辰。”线人声音沙哑,“东厢供桌底下,夹层。信还没烧,但今晚三更必毁。”
林羽收起木牌,塞进袖中。“你还撑得住?”
线人摇头:“走不动了。我……咳……只能到这儿。”
话音未落,他膝盖一软,跪倒在地,又咳出一口黑血,溅在泥里。
林羽蹲下,探了探他颈侧脉搏。跳得急,乱。不是普通毒药,是锦衣卫刑房才有的“牵机散”,发作缓慢,死前抽搐如丝线牵引傀儡。
“谁给你吃的?”他问。
线人嘴唇微动,没声。
卢剑星忽然抬手,做了个止声手势。
屋顶瓦片轻响。
两人立刻分开,贴墙而立。林羽吹灭随身灯笼,黑暗瞬间吞没身形。卢剑星仰头,看见屋脊边缘一道黑影掠过,衣角翻起,露出半截绣鞋——是番子夜行装束,轻便无铃。
那人没停留,跃下后墙,消失在林间。
“是暗哨。”卢剑星低声道,“他们在盯这地方。”
林羽抱起线人,发现他后颈有一枚细针孔,几乎看不见。难怪中毒这么快。这是灭口,不是意外。
“他已经废了。”林羽说,“带不走。”
“可他是内应。”
“现在不是了。”林羽将人轻轻放回井边,“他活不过半个时辰。”
卢剑星沉默片刻,点头。
林羽起身,望向京郊方向。那座破庙藏在断龙岭下,据说是前朝废弃的香火院,如今成了残党窝点。要进去,不能走正门。
“绕后。”他说,“找排水沟。”
两人避开大路,沿河堤下行。雨开始落下,先是零星几点,砸在脸上凉得刺骨。很快连成线,打得草叶噼啪作响。林羽走在前,借雷声掩步,耳朵却始终听着身后动静。
半炷香后,他们在一处塌陷的土坡停下。下方露出半截石砌水道,盖板碎裂,淤泥堆积。
“就是这儿。”林羽说。
卢剑星探头看了一眼:“太窄,只能一人进。”
“我来。”林羽解下外袍扔给卢剑星,“你在外面警戒。若有异动,投石为号。”
说完,他矮身钻入水道。
里面臭得发腥,污水没过脚踝,头顶距背不足两尺。他弓着腰前行,手摸墙壁判断方位。约莫十丈后,前方出现一道铁栅,锈迹斑斑,其中一根已被外力掰弯。
林羽侧身挤过。
出来是间地窖,堆满腐烂的供品和破陶罐。他推开一扇虚掩的门,进入后殿。供桌横在中央,香炉倾倒,灰烬洒了一地。
他蹲下,手指探入桌底夹层——果然有暗格。
拉开时发出轻微“咔”声。
里面没有蜡封,只有一封素笺,纸张略厚,边缘裁切整齐。他抽出一看,字迹与木牌一致:
>“令至即发,甲部袭西门,乙部控诏狱,丙部截粮仓。事成之日,首级献于祠前。”
林羽没犹豫,将信收入怀中,从袖里取出一张空白纸,照原样折好,压回暗格。动作轻缓,不留痕迹。
刚合上暗格,门外传来脚步声。
他立刻熄灭火折,退到梁柱阴影里。
两名番子提灯走入,一身湿透,低声抱怨:“这鬼天气,还得换岗。”
“上头严令,一刻不得离人。”
“可那信不是今晚就烧?还守个屁。”
“少废话,盯着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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