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内功融入,刀法初变(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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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蹄踏过最后一道街口,林羽翻身下马,刀柄磕在石阶上发出一声脆响。他没回头,径直穿过荒草掩映的破墙,走入城西废庙后院。
丁白缨已经在了。
她坐在院角木墩上,药箱摆在膝前,手指轻轻摩挲箱沿。听见脚步声,抬眼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林羽走到空地处站定,解下腰间绣春刀。刀身出鞘半寸,寒光一闪即收。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体内那股温热的气流便从丹田缓缓升起,沿着脊背向上攀爬。
第一刀劈出。
起手式——推刀——收势。
动作干净,节奏稳定。可那股气刚冲到肩头,就像撞上一堵墙,猛地折返,搅得胸口发闷。他皱眉,收刀再试。
第二刀。
气息依旧卡在肩井穴,手臂微颤,刀锋偏了三分。
第三刀、第四刀……接连五次,皆是如此。他额角沁出汗珠,呼吸开始紊乱,脚步也有些虚浮。
“停。”丁白缨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把刀切断了空气。
林羽收势,喘着气转头看她。
“你是在用力气推刀,不是让气带刀。”她起身走过来,目光落在他右肩,“肩膀绷得太紧,经络闭塞,气进不去。”
“我知道。”林羽抹了把汗,“可一动起来,就顾不上呼吸。”
“那就别动那么快。”她说完,退后两步,拔刀出鞘。
她的刀很轻,动作却极稳。起手,推刀,收势——三段动作拆得清清楚楚,每一寸肌肉的起伏都恰到好处。刀未发力,风已先行。
“看清楚了?”她收刀入鞘。
林羽点头。
“再来。”她说,“慢一点,像我那样。”
他重新站定,调整呼吸。这一次不再急于出刀,而是先在原地静立片刻,让气息沉入腹中,再一点点顺着经络往上引。肩部放松,肘尖下沉,掌心贴紧刀柄。
起手式。
缓慢推出。
刀锋划过空气,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音。这一次,气流终于顺着手太阴肺经,一路延伸至臂梢,指尖微微发麻。
他眼睛一亮。
“继续。”丁白缨站在侧后方,语气不变,“别断。”
他咬牙,收回刀,再次推出。这一次比刚才流畅许多,气随刀走,虽只维持了一瞬,但那种“刀即是手,手即是刀”的感觉,真实存在。
第五次,第六次……他越练越慢,反而越来越稳。每一次推刀,都在尝试延长那股气在手臂中的停留时间。汗水浸透内衫,顺着脊梁往下淌,但他浑然不觉。
“左脚再往前半寸。”丁白缨忽然提醒,“重心压低,借地反力。”
他依言调整。下一刀推出时,脚下砖石竟被蹬出一道浅痕。气流自足底涌泉而起,经膝盖、大腿、腰腹,最终汇入双臂——整条经络仿佛被打通,一股热流轰然灌入刀锋。
“成了!”他低喝一声。
刀鸣如龙吟。
这一刀斩出,不再是单纯的破风之声,而是带着一种金属共振般的震颤。刀锋所指之处,地面青砖裂开一道细纹,蜿蜒向前,足有三尺长。
他收刀,站着不动,胸口剧烈起伏,脸上却扬起笑意。
丁白缨走近几步,盯着那道裂痕看了两息,才抬头看他:“第一次贯通?”
“嗯。”他喘着气,“刚才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不是在挥刀,是刀在跟着我走。”
“刀随气走,初成而已。”她语气平淡,眼里却闪过一丝赞许,“能震裂青砖,说明内劲已能外放。但持续时间太短,第三轮连斩就散了。”
“我知道。”林羽活动了下手腕,“刚才太专注导气,忘了步法配合。要是真对敌,早就被人近身了。”
“所以你现在的问题不是不会用劲,是太想用劲。”她指着他胸口,“心急,气就乱。一乱,形神俱散。”
林羽点头。
“明天再练。”她说着转身往木墩走去,“今晚别贪多。刚通一门,经脉脆弱,强行催动会伤根本。”
“再试一次高招呢?”他跃跃欲试,“比如‘回风拂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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