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修炼初体验,困难重重(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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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世堂后院。林羽站在静室门外,手抬到一半,顿了顿才敲下去。
三声轻响。
没人应。
他推门进去。屋内空着,药柜静静立着,矮榻上的薄毯整整齐齐,案几上那本泛黄的手抄册子也不见了踪影。只有炉中残香烧尽,灰白的余烬蜷在铜炉底,像枯叶。
他没等。
外袍一脱,盘膝坐上矮榻,双脚踩实地面,掌心朝上搁在膝盖。闭眼,调息。
吸气——沉腹——屏住——呼出。
第一轮还算稳。肚脐下方三寸处浮起一丝温热,极细,却真实。他心头微动,顺着那感觉往下沉,不敢追,也不敢压,只默默守着。
可第二轮刚入定,画面就来了。
工部主事倒地时脖颈扭曲的角度,嘴角溢出的白沫,手指抽搐的模样,一帧一帧往脑子里钻。昨夜巡街,巷口转角那道人影一闪而过,脚步声落在石板上比他慢半拍,不紧不慢,像是故意跟着。
他呼吸一滞。
那股热流猛地卡在胸口,不上不下,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他强行往下压意念,想把气引回丹田,结果反而激起一阵刺痛,从肋骨深处窜上来,直冲肩胛。
他咬牙,继续导引。
第三次尝试,他改用昨日丁白缨教的“风箱鼓动法”——吸如拉风箱,呼如泄气囊。可脑子根本不听使唤。卢剑星离开现场时那一句“小心背后”,反复在耳道里回响。他甚至开始想,如果今晚有人摸进住处,他能不能在对方出刀前察觉?能不能靠这还没成型的内力躲开?
念头一起,气息彻底乱了。
热流不再循脊而上,反而在胸口横冲直撞,像一匹脱缰的野马,在经络里乱撞。双臂肌肉突突跳动,指尖发麻,掌心冷汗直冒。他睁眼,额角全是汗,脸色泛青,连呼吸都变得短促。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指节微微发颤,像是被人抽走了筋。
门外传来脚步声。
布鞋踏在青砖上,不急不缓。
门开。
丁白缨走进来,一眼就看见他坐在榻上,肩背僵直,手臂微抖,脸上毫无血色。
她眉头一拧,快步上前,伸手搭上他腕脉。
三指落定,她眼神骤沉。
“你昨晚没睡?”
林羽张嘴,声音沙哑:“睡了……两个时辰。”
“脉乱如麻。”她收手,语气冷了下来,“今早又私自练功?”
“我想早点上手。”他撑着膝盖站起来,腿有点软,“查案不能停,我得有自保的本事。”
“你现在不是在练功。”她盯着他,“你是在拿命赌。”
“我知道风险。”他抹了把脸,试图站稳,“但我更知道,等不了。”
“等不了?”丁白缨冷笑一声,“你以为内功是江湖郎中卖的大力丸?喝一口就能力拔千斤?你才练了一天,就想驾驭内息?告诉你,你现在经脉未通,根基虚浮,心神不宁,强行导气,等于在干涸的河床上放洪——堤坝一塌,人就完了。”
林羽没说话,低头看着自己还在发抖的手。
“你刚才是不是想把气冲上头顶?”她问。
他一顿。
“是。”
“为什么?”
“我想……看看能不能更快点反应。”他声音低了些,“如果真有人杀过来,哪怕多一分清明,也能活下来。”
丁白缨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忽然抬手,两指一掐他后颈大椎穴。
“啊!”林羽闷哼一声,整个人往前一倾,差点跪倒。
“感觉到了?”她松手,“你刚才那股气,就是在这儿炸开的。它没走正经脉络,而是逆冲督脉,卡在颈后。再往上半寸,伤及脑神,轻则昏厥,重则瘫痪。”
林羽喘着气,额头冷汗滚下。
“我不是吓你。”她退后一步,语气缓了些,“《清心诀》三个字,重点不在‘诀’,而在‘清心’。你心不清,气就不纯。你现在满脑子都是案子、暗杀、敌人,哪还有地方留给功夫?”
“可这些事,我能装看不见吗?”他抬起头,眼里有火,“我不查,谁来查?我不防,谁来保命?你说让我静心,可外面随时可能有人要我死!我怎么静?”
“那就别练。”她转身走到案前,抽出那本手抄册子,啪地放在桌上,“你现在不适合修内功。等你哪天能把生死放下,再来找我。”
林羽愣住。
“你说什么?”
“我说。”她回头看他,目光平静,“你不适合现在练。你太急了。急到连自己的身体都顾不上。你以为加快修炼就能变强?错了。真正的强,是从能坐得住开始的。”
林羽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想反驳,可身体的酸痛和胸口的滞闷提醒着他——她说的是对的。
他确实失控了。
“你手臂疼,是因为内力逆行,刺激了筋络。”她走回来,拎起他一条胳膊,轻轻一捏肩井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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