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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8章 初识内功(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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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站在静室门口,抬手敲了三下门框。

“进来。”丁白缨的声音从里头传来,不急不缓。

他推门而入。屋内陈设简单:一张矮榻、一架药柜、两把木凳,墙角燃着一炉安神香,气味清淡,不刺鼻。丁白缨坐在靠窗的凳上,手里正翻着一本泛黄的手抄册子,封皮无字,纸页边缘已磨出毛边。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准时。”

“说好午时到,就绝不会晚。”林羽走到空凳前坐下,腰背挺直,目光落在她手中的册子上,“这就是你说的那部心法?”

丁白缨没答话,只是将册子轻轻放在案上,用一方镇纸压住一角。她起身倒了杯温水,递过去。

林羽接过,指尖触到杯壁微烫。

“练功如煎药。”她说,“火急则焦,火缓则成。你昨夜查案到几更?”

“三更末。”他如实道。

“脉浮气促,眼底发青。”她淡淡道,“身子还没缓过来,就想学内功?”

林羽笑了笑:“正因为身子不够硬,才更要学。”

丁白缨看了他片刻,没再追问。她坐回原位,翻开册子第一页,轻声道:“《清心诀》,是我丁家祖传筑基功法,不讲杀伐,只重养气凝神。它不教你如何出拳更快,而是让你知道——什么时候该收力。”

林羽点头。“我懂。外劲是刀,内息是鞘。”

她略一颔首,算是认可。“今日只教第一段:调息归元。能感一丝热流运转,就算入门。”

说着,她合上册子,站起身来。“先脱外袍,盘膝坐好,双脚踩实地面,手放膝上,掌心向上。”

林羽依言照做。布衣贴身,脊梁绷直。他闭上眼,呼吸略重。

“别闭眼。”丁白缨提醒,“先看我。”

他睁眼。她已在他对面坐下,姿势与他相同,只是动作更沉稳,像一块入水不惊的石。

“听好了。”她说,“意守丹田,如守炉火;呼吸往来,似风箱鼓动。吸气时想气自鼻入,沉至小腹;呼气时想浊气尽排,周身松缓。”

林羽照她说的去做。可刚吸到第三口气,胸口就有些发闷,气息卡在半途不上不下。

“你在憋气。”丁白缨指出,“不是用力就能成事。放松肩膀,下巴微收,舌头轻抵上颚。”

他又试了一次。这次稍好,但总觉得脑子里乱哄哄的——昨夜那块药渍的颜色、卢剑星离开时的眼神、工部主事倒地前抽搐的手指……全冒了出来。

“心乱了。”丁白缨声音不高,“你在想案子。”

林羽睁开眼,苦笑:“停不下来。”

“那就别强行停下。”她说,“把那些念头当成路过街口的行人,你看一眼,然后继续盯住你的炉火。”

林羽深吸一口气,重新闭眼。

这一次,他不再抗拒那些画面。它们来了,又走,像风吹过树梢。他试着把注意力一点点往下挪,落到肚脐下方约三寸的位置。

起初什么也没有。只有空气进出鼻腔的感觉,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叫卖声。

过了约莫半炷香时间,忽然,小腹深处泛起一丝暖意,极细微,像冬日里炭盆刚点着时那一缕热气。

他心头一跳,差点睁眼。

“别动。”丁白缨察觉到了,“顺着它,别追,也别压,让它自己走。”

那股热意缓缓向上爬,沿着脊柱内侧一点一点升腾。虽慢,却真实存在。林羽能感觉到它的轨迹,像一根烧红的细针,在骨头缝里穿行。

这是他第一次体会到“气”的存在。

不是玄幻小说里的夸张描写,也不是影视剧中的光效流转。就是实实在在的一股热流,微弱,却清晰。

等它升到肩胛骨位置时,突然散开,化作一片温热,蔓延至双臂。

林羽嘴角忍不住扬起。

“笑了?”丁白缨问。

“嗯。”他睁眼,眼里有光,“我感觉到了。”

“一次不算成。”她语气依旧冷静,“这只是初感,离真正运功还差得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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