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再访现场,新发现(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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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提着竹筐走出侧廊,脚步比昨日轻了些,肩背却仍绷着一股劲。他昨夜没睡踏实,脑子里反复过着那几起中毒案的细节——工部主事李元德倒地前嘴角渗出的绿沫,第二名官员指甲发紫、呼吸骤停的模样,还有丁白缨说的那句“烧焦杏仁味”。
他停下脚步,抹了把汗,抬头看了眼天色。日头已高,街市喧闹渐起。
丁白缨从药圃边直起身,手里还捏着一截晒干的草药。她望过来时眼神清亮,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林羽也点头回应。“走吗?”
“你决定了?”她问。
“现场还得再看一遍。”他说,“我查的是人,可毒是死的。痕迹不会骗人,尤其是你这种懂它的人眼里。”
丁白缨转身回屋,片刻后拎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银针、小刀和几个空瓷碟。“带上这个。”
两人并肩出巷,卢剑星已在街口等了半炷香工夫。他穿着常服,腰牌藏在袖中,见二人来了,只低声问:“真要去?上面没批复,咱们私自重查,出了事不好交代。”
“只是补充取证。”林羽将腰牌递过去,“用你的名义报备,就说协查新线索。你信不过我,还信不过这牌子?”
卢剑星接过,掂了掂,叹了口气。“行。但我得跟着,出了岔子谁也兜不住。”
三人一路穿街而过,不多时到了工部主事府邸外。门匾歪斜,门槛上还留着昨日抬尸时蹭上的泥印。守门兵丁认得卢剑星,又见腰牌齐全,便放了行。
院子里静得出奇。雨前日刚歇,地面潮润,墙角青苔湿滑。正厅门敞着,棺木已移走,只剩地上一圈淡淡水渍,勾勒出尸体曾躺卧的轮廓。
林羽扫视四周,目光落在窗棂上——无破损,无挣扎痕迹。桌案整齐,茶盏倾倒,残茶早已干涸成褐色斑块。
“人是在这儿倒下的。”他说,“喝完茶没走两步就栽了。”
丁白缨没应声,径直走向东墙角落。那里有一道窄缝,夹在柜子与墙壁之间,平日不易察觉。她蹲下身,指尖轻轻抚过地面,忽然停住。
“这儿有东西。”
林羽和卢剑星同时靠近。
一块巴掌大的褐色污迹贴在墙根,颜色深浅不一,边缘模糊,像是被水冲过又未完全散开。若非刻意细看,极易当成雨水渗漏。
“我看过了。”林羽皱眉,“早上巡查时就有,以为是下雨潲进来的。”
“不是水。”丁白缨抽出银针,轻轻刮下一点残留物,凑近鼻尖一嗅,眉头微动,“苦中带麻,还有股腥气。”
她取出瓷碟,将刮下的粉末倒入其中,又滴入随身携带的一滴淡黄药液。粉末遇液微微冒泡,颜色由褐转青。
“乌头碱类残余。”她语气肯定,“而且是未经完全炼化的粗制毒粉,混了酒液使用后留下的。”
林羽瞳孔一缩。“你是说……有人在这里调配过毒药?”
“不止。”丁白缨站起身,环顾四周,“你看这痕迹的位置——低、隐蔽、避风。施毒者知道这里不会被人注意,特意选此地溶药。他习惯用温酒化开毒粉,手法熟稔,应是常与毒物打交道之人。”
卢剑星沉声问:“郎中?江湖术士?”
“更可能是习武之人。”丁白缨摇头,“乌头碱在武林中常用于麻痹经脉或淬炼外功,有些门派会以微量入药增强耐痛力。但这人用法粗暴,减毒不彻底,说明并非正统医修,而是野路子出身。”
林羽低头盯着那块污迹,脑中飞速运转。此前三起命案,死者皆为工部中层官员,职位不高,却都参与过宝船监造事务。若说他们是被系统清除的棋子,那下毒者便是执棋之手。
而现在,这只手留下了痕迹。
他忽然想起什么,快步走到前厅另一侧,蹲下检查门槛内侧的地面。果然,在不起眼的凹陷处,也有一小片相似的褐斑,几乎与木纹融为一体。
“又一处。”他抬头,“这不是偶然。他在不同地点留下同样的处理方式——溶毒、泼洒残液、迅速撤离。这是习惯。”
丁白缨走来查验,点头确认。“没错。两次残留成分一致,说明出自同一人之手。而且……”她顿了顿,“他左手持器,动作偏左倾斜,惯用左手的可能性极大。”
卢剑星倒吸一口凉气。“也就是说,我们能画出他的行为模式?”
“不止。”林羽站起身,眼中精光一闪,“既然他每次都这么做,那就意味着其他案发现场,也可能有类似痕迹。只是之前没人往这方面想。”
他转向丁白缨。“你能靠这点残留,还原出他用的毒药配比吗?”
“不能完全还原。”她答,“但可以推断其炮制水平、用药偏好,甚至判断他是否受过师承训练。比如,此人用酒温度偏低,说明他对毒性激发掌握不准;残留中有颗粒未溶,说明研磨工具简陋。综合来看,他可能独自行事,无稳定药源,靠临时采买或自制维持。”
林羽记下要点,心中已有轮廓。连环命案背后,不是一个老谋深算的谋士,而是一个懂点皮毛、自负却粗糙的执行者。他杀人有章法,却不精细;敢动手,却留破绽。
这才是真正的突破口。
“还有别的吗?”他问。
丁白缨再次蹲下,用银针尖端轻轻划过污迹边缘,忽然发现一丝极细的纤维缠在墙缝里。她小心挑出,置于光下细看。
“麻布碎屑。”她说,“粗纺,沾过药汁,应该是盛装毒粉的袋子磨损脱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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