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情义巩固,共庆安宁(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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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走几步,就看见老张家的儿子抱着一卷红布从东头过来,后面跟着两个半大孩子,手里拎着竹竿和浆糊桶。他们走到空地中间停下,抬头看见林羽,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林哥,我们布置会场去了。”
林羽皱眉:“会场?什么会场?”
“还能是什么?”周秉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羽回头,见他换了身干净衣裳,手里提着个搪瓷盆,里面装着几只粗瓷碗,“大家合计了一下,得庆一庆。昨儿那一晚,不是小事。你护了人,也护住了咱们整个光字片的脸面。”
林羽想推辞:“我没做什么特别的,就是守了一夜。”
“话不能这么说。”周秉昆把盆放在小桌上,拍了拍他的肩,“有些人遇事躲都来不及,你却站出来了。你不光自己站出来,还带着大家一起站出来。这不叫英雄,什么叫英雄?”
林羽张了张嘴,没再说话。他知道再说什么也没用。这些人已经决定了要谢他,就像昨夜决定要信他一样。
不多时,又有几个居民陆续过来,在空地上摆开桌椅。有人搬出自家的小收音机,调了半天才找到一个清晰的台,放起了轻快的民乐。孩子们在周围跑跳,把糖纸折成灯笼挂在绳子上,风吹过来,晃晃悠悠地闪。
周蓉这时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妹妹。她手里端着个铝制饭盒,打开后是热腾腾的米粥和两块咸菜。她递过去:“先吃点东西,待会儿还有酒。”
林羽接过饭盒,低头喝了一口粥,温热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才像是活了过来。他抬眼看了看四周,人们忙忙碌碌,脸上都带着笑,没有一个人提起昨夜的惊险,仿佛那只是一场普通的守夜,而不是一场生死对峙。
“这不是为我办的。”他低声说。
“是为我们自己。”周蓉坐在旁边的小凳上,声音很轻,“以前总觉得坏人来了,等警察就行。可昨夜你知道最让我害怕的是什么?是等的时候。等的过程里,没人知道会不会来,也不知道能不能撑住。是你让我们知道——我们可以自己做点什么。”
林羽没答,只是慢慢吃完最后一口粥,把碗递还给她。
日头渐渐升高,阳光洒满小院。庆祝活动在十点多正式开始。没有主持人,也没有流程,谁想说话就站上去。一位老人拉起二胡,曲调简单却悠扬;几个妇女围成一圈跳起了秧歌,脚步不齐,笑声不断;有个少年掏出笛子,吹了一段《茉莉花》,虽然有几个音跑了调,底下还是掌声一片。
林羽坐在前排,双手搭在膝盖上,一直笑着。他其实不太习惯这种场合。在别的世界,他也被感谢过,但那些感谢往往带着距离感,或是出于利益交换,或是夹杂敬畏。而这里不一样,这里的感谢没有包装,也不讲分寸,就是一群人凑在一起,用最朴素的方式说一句:谢谢你。
节目进行到一半,周秉昆走上临时搭起的小台。他没拿稿子,手里只握着一只搪瓷杯,杯口有些磕痕。
他清了清嗓子,全场慢慢安静下来。
“我说几句。”他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楚,“昨夜的事,大家都经历了。我不多讲过程,也不煽情。我就想说一句话——林羽,是我们光字片的英雄。有他在,我们放心。”
话音落下,掌声立刻响起,比刚才任何一次都响亮。有人喊“说得对”,有人用力拍手,还有孩子跟着嚷“林叔叔是英雄”。
林羽坐在那里,没动。他感觉胸口突然发紧,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昨夜还握着木棍,现在却微微抖了起来。
他不想哭。可眼泪还是从眼角滑了出来,一滴,落在裤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他抬起手背擦了一下,又低下头去。
周蓉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轻轻递过一只酒碗。碗是粗陶的,边缘有些粗糙,里面盛着浅黄色的米酒。
“起来吧。”她说,“这是大家的心意。你要是不接,他们反而会觉得生分了。”
林羽吸了口气,慢慢站起来。他接过酒碗,环视四周。一张张脸望着他,有年长的,有年轻的,有熟悉面孔的,也有平时几乎没说过话的邻居。他们都看着他,眼里没有客套,只有真诚。
他举起了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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