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草垛相拥许未来(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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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雀叼走半粒麦穗,林羽站在原地没动。润叶推门进屋,木门吱呀一声合上。他转身往自家院子走,脚步比来时轻快许多。
第二天傍晚,村里的打谷场亮起了灯。有人在场中央支起戏台,挂了两盏红灯笼。锣鼓声一响,男女老少都从各家出来,搬着小板凳往场里聚。砖厂刚发了工钱,孙少安请了邻村的草台班子来唱戏,说是给大家乐一乐。
林羽到的时候,场上已经坐满了人。孩子们在人群里钻来跑去,大人一边嗑瓜子一边聊天。他站在外围看了一圈,没看见润叶。正要往她家方向走,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是少安。他递过来一条长条凳,“给你留了个位置,在前头。”
林羽接过凳子,却没有去坐。他看了看台上正在调弦的乐师,又望了望场边那堆码得整整齐齐的玉米秆草垛,忽然笑了下。
“我不坐那儿。”他说,“太显眼。”
少安一愣,“那你去哪儿?”
“找个安静地方听。”林羽说着,转身朝草垛走去。
草垛靠在打谷场最西角,背对着主场地,只有一层薄光洒在边缘。他绕到后面,发现角落里已经站着一个人影。
润叶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听见脚步声回过头来。看见是他,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你怎么也躲这儿来了?”林羽问。
“人太多。”她低声说,“我站前面,有点喘不上气。”
林羽把凳子放下,示意她坐下。她迟疑了一下,还是坐了。两人并排坐着,头顶是夜空,耳边是远处传来的胡琴声。
戏开演了,唱的是《梁山伯与祝英台》。台上书生摇着扇子,声音婉转:“十八相送情难舍,一步一回头……”
润叶听着,手指不自觉地抠着膝盖上的布料。林羽侧头看她一眼,见她睫毛微微颤动,像是被什么压住了呼吸。
“这出戏你看过吗?”他问。
“小时候在学校看过一次。”她说,“后来再没机会。”
“他们最后没能在一起。”林羽说,“可你看今天这场面,大家还是爱听。”
润叶点点头,“就是因为没成,才记得深。”
林羽没接话。他看着台上灯火映照下的身影,忽然起身走到她身后,蹲下来,伸手将她的手臂轻轻拉向自己怀里。
润叶身子一僵,没有挣扎。
他顺势环住她,双臂贴着她的小臂,掌心落在她腹部上方。下巴慢慢靠上她的发顶,声音低下去:“我们不会那样。”
润叶没动,也没抬头。
“我说过要娶你。”他说,“不是图一时高兴,也不是说给谁听。”
风从草垛缝隙穿过,吹起她一缕头发,扫在他鼻尖上。他闻到一点皂角的味道,混合着干草的气息。
“我会等麦子熟。”他说,“到时候全村人都知道,我要把你娶进门。”
润叶喉咙动了一下,声音很轻:“要是麦子没收好呢?”
“不会。”他说,“我种的每一粒都会收回来。”
她终于抬起手,指尖碰了碰他搭在自己身上的手腕,又很快放下。
“别人会怎么说?”她问。
“我已经不怕了。”他说,“你要是怕,我就只告诉你一个人。”
润叶咬住下唇,肩膀轻轻抖了一下。她慢慢往后靠了一点,后背贴上他的胸口。他能感觉到她呼吸变缓了。
戏台上唱到“楼台会”,女声凄切:“梁兄啊,你我同窗共读整三载,怎知今日成永别……”
润叶闭上眼睛,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林羽收紧双臂,把她抱得更紧了些。“别听这些。”他说,“咱们以后的日子,不是这样的。”
她转过头,脸颊擦过他的下巴,声音几乎听不见:“那你说,会是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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