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垫桌脚的笔匣(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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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玄:“谢谢你委婉。”
王承业小声问:“这个就是代书笔?”
孙慧摇头:“还不知道,可能只是笔匣。”
旧账铺油灯亮起来。
“检测到福生堂旧笔匣。”
“是否开匣验真?”
陈玄已经习惯了:“报价。”
“三百。”
老许立刻跳起来:“开什么匣要三百?我都拿它垫桌脚了!”
陈玄看着老许,忽然有种遇到同道中人的欣慰。
旧账铺沉默了一下。
“证物所有人首次见证,减免五十。”
老许还是不满意:“二百。”
旧账铺没声。
陈玄看向老许:“许叔,再砍。”
老许瞪着油灯:“一百五,不然我拿回去继续垫桌脚。”
油灯晃了一下。
王承业看得眼睛都亮了。
最后旧账铺给出二百。
老许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陈玄低声对王承业说:“看见没,高手在民间。”
王承业认真点头。
木匣放到账桌中央。
油灯照上去,匣子表面的油灰一点点剥落,露出
孙慧看着那木纹,低声说:“这是老枣木,做笔匣挺合适。”
木匣扣口自己弹开。
里面没有笔。
只有一截干掉的笔绳,还有一张卷起来的小纸条。
老许凑过去:“笔呢?”
陈玄也皱了皱眉。
果然。
代书笔不在。
孙慧拿起小纸条,没展开,先看了边缘:“纸很脆。”
顾念戴上手套,接过来一点点摊开。
纸上只有一行字。
“笔不在匣中,字在匣底。”
王承业懵了:“什么意思?”
孙慧忽然低头看木匣底部。
她拿出小灯,斜着照。
匣底有一层很浅的划痕。
不是随便划的。
像有人曾经用笔在里面反复写过字,留下了凹痕。
顾念眼神变了:“底痕。”
陈玄把清账铜放到匣底边缘。
铜钱一热。
那些浅浅的划痕慢慢亮起来。
一个字。
两个字。
最后拼成了一个名字。
“沈兰”
屋里一下安静。
老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见匣底发光,吓得后退半步。
“这垫桌脚的东西还会亮?”
王承业小声说:“许叔,您这桌脚垫得挺高级。”
没人笑。
陈玄盯着匣底那两个字。
这个“沈兰”和福生愿纸上的签名,一模一样。
一样规整,一样轻。
孙慧低声说:“是同一笔迹?”
顾念已经拿出样本对照。
看了片刻,她点头:“高度一致。”
陈玄摸了摸清账铜。
木匣里没有代书笔。
但匣底留下了代书笔练过的字。
白九,或者拿过代书笔的人,在这里反复写过沈兰的名字。
王承业脸色难看:“这不就是提前练签名?”
陈玄点头:“对。”
顾念把匣底拍照,手指都有点紧。
“这能证明伪造准备行为。”
旧账铺黑皮账簿翻开。
“福生堂旧笔匣,验真完成。”
“代书笔不在匣中。”
“匣底残留沈兰签名练字底痕。”
“与福生病愿原纸补认签名高度一致。”
“签名异议正式条件补强。”
陈玄没有马上说话。
他看着匣底那两个字,脑子里浮出沈兰在餐桌旁生气的样子。
“这不是我写的。”
她说得很快。
很确定。
现在证据也跟上了。
王承业问:“那是不是能回去找福生账房了?”
陈玄刚要回答,手机震了一下。
陌生号码。
“找到笔匣了。”
“可惜,笔已经不在那里。”
陈玄盯着手机。
第二条很快来。
“想找代书笔,问老许。”
老许正在旁边伸着脖子看木匣。
陈玄慢慢抬头。
老许被他看得一愣。
“看我干嘛?”
陈玄把手机递过去。
老许看完,脸色一下变了。
“胡说八道!”
陈玄没说话。
老许急了:“我真不知道什么笔!我要知道,那还拿匣子垫桌脚?”
王承业小声嘀咕:“也不是没可能。”
老许瞪他:“你谁啊?”
“后勤部长。”
“什么部长?”
陈玄抬手拦住快要跑偏的对话。
“许叔,您仔细想。拆三十七号的时候,除了这个笔匣,还有没有捡到一支笔?毛笔,木杆,或者装在别的东西里。”
老许皱着眉,脸都快皱成纸团。
“笔……”
他想了很久。
忽然一拍大腿。
“有是有一支。”
陈玄眼神一动。
“在哪?”
老许有点尴尬:“给我孙子了。”
屋里所有人都看向他。
老许硬着头皮说:“那时候他上小学,缺毛笔。我看那笔还能用,就给他写书法作业了。”
陈玄:“……”
王承业:“……”
孙慧:“……”
顾念推了推眼镜:“您孙子现在多大?”
“初三。”
“那笔还在吗?”
老许更尴尬:“不知道。”
陈玄闭了闭眼。
很好。
福生堂代书笔,从神秘旧账物品,变成了初中生书法工具。
这个发展很人间。
也很离谱。
老许拿出手机:“我问问。”
电话打过去,很快接通。
老许开免提。
那边传来一个少年不耐烦的声音:“爷,干嘛?我上课呢。”
老许:“你那支老毛笔还在不在?”
“哪支?”
“就是以前爷给你的,木头杆,写起来挺顺那支。”
“哦,那个啊。”
陈玄几个人都盯着手机。
少年随口说:“昨天美术课借给同学了。”
老许脸一绿:“哪个同学?”
“就我们班白小满。”
陈玄眼神骤然一沉。
白。
他看向顾念。
顾念也抬头。
老许急道:“你赶紧给我要回来!”
少年更不耐烦:“知道了知道了,下课再说。老师来了,挂了。”
电话断了。
旧账铺里安静得只剩油灯的细响。
老许握着手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这……这谁知道啊。”
陈玄看着桌上的笔匣。
白九。
白小满。
巧合吗?
可能。
但在这条线上,太巧的事通常都不太巧。
王承业小声问:“现在怎么办?”
陈玄拿起证物袋,把木匣重新封好。
“去学校。”
老许立刻说:“我也去!”
陈玄看他。
老许梗着脖子:“那是我孙子。”
陈玄点头。
“行。”
王承业站起来:“我开车?”
陈玄看了他一眼:“你车在这附近?”
王承业沉默两秒:“我打车比较熟。”
顾念已经收起文件夹:“学校现在还没放学,最好别闹大。”
孙慧也拿起工具包。
老许急得往外走:“还说什么,快点啊!那破笔要是真有问题,我孙子拿着写作业好几个月了!”
陈玄跟在后面。
刚出旧账铺门,他手机又震。
陌生号码。
“别让白小满用那支笔写自己的名字。”
陈玄脚步猛地一停。
王承业差点撞上他。
“怎么了?”
陈玄把手机收紧。
“快点。”
“那支笔。”
“现在不能再写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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