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太初二重(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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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穴泉眼旁,李子辰盘坐如石,周身暗金源气翻涌如潮。泉眼上方的白雾在他入定的第一日便比之前浓了约莫三成,白雾的边缘朝盆地四周扩散了一圈,在盆地边缘约莫五尺处形成一道极淡的源气屏障。游龙步窍穴一道接一道被打通,五十三、五十四、五十五……灵穴精纯源气如甘霖灌顶,省去云雾精气消耗,效率远超外界。他在打通第五十五窍的同一瞬间感知到气府星网中那一百四十六颗源气星辰的转速比之前快了约莫一成半,星网边缘的暗金光泽比入定时更凝实了一层。
第七日,第六十四窍连通。游龙步已至小成,身法虚实变幻更趋圆融,与化虚术第一重相辅相成,速度暴涨三成。他在泉边试走了一步游龙步的旋涡路径——身形在泉眼上方的白雾中闪了一瞬,衣袍下摆的暗金边缘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约莫两息才消散的残影。残影的停留时间比他入定前长了约莫半息,边缘的暗金光泽几乎跟白雾融为一体。他在心底把游龙步小成的效果重新估了一遍——六十四窍贯通后,游龙步的源气回路在经脉中的路径比之前短了约莫两成,旋涡的形成时间从半息缩短到了约莫三分之一息。他记下了这个节奏。
第十日,瓶颈松动。气府中一百四十六颗源气星辰齐齐震颤,伪神府空间嗡鸣,太初气自冥冥中垂落,涌入气府。李子辰神魂飘荡,再入太初天。这一次的感应跟首次突破时不同——太初天的入口在他气府星网边缘形成了一道极小的旋涡,旋涡的旋向跟他游龙步的源气回路一致。他在心底把这件事重新过了一遍——游龙步的源气回路可能是太初天感应的某种映射。他确认了一件事——他补全的游龙步,底层逻辑跟太初天的源气运转规则同源。他把这件事按了一息,然后开始搬运太初气。此次搬运太初气持续三千余息,远超首次,海量玄黄气流被神魂裹挟回归肉身。他在心底把搬运过程重新过了一遍——三千余息的搬运时间比首次突破多了约莫四成,但源气的精纯程度比首次高了约莫两成。他确认了一件事——太初天的玄黄气流浓度跟他自身的源气底蕴成正比。
气府内,太初气与暗金源气疯狂交融,雾气升腾,一颗颗新的源气星辰开始凝聚。六十、七十、八十……最终定格在一百八十三颗,比突破前多出三十七颗,底蕴再创新高。他在源气星辰凝聚完成的同一瞬间感知到伪神府空间比之前宽了约莫三成,星网边缘的暗金光泽从凝实一层变成了两层。他在心底把这件事确认了一息——一百八十三颗源气星辰的底蕴,已经超过了外山普通太初二重弟子的平均水平。
他在搬运太初气的最后一段,感知到气府星网边缘有一道极淡的、跟灵穴泉眼底下的东西同源的气息。那道气息在他突破的同一瞬间轻轻触了一下他的星网边缘,然后缓缓回落。他心底了然:灵穴本源在他破境这一刻,静静“看”了他一眼。它不在意他境界精进,只是漠然确认——他即将离开这片谷地。一念掠过,心底浮起一丝说不清的敬畏与隐忧,淡淡沉在神魂深处。他把心绪按平,方才睁眼。
太初二重天,成!
李子辰睁眼,双目精光如电,周身源气凝练如实质,紫金鳞片浮现时防御力更胜往昔。他在睁眼的同一瞬间感知到肩头那道旧伤处的紫金鳞片重新凝回了五层——突破时的太初气在经脉中持续流转,把肩头伤口的鳞片层数从三层推回了五层。他在心底把这件事确认了一息——太初二重的紫金鳞片防御层数从五层增加到了六层,但肩头旧伤处因为之前崩过三层,凝聚速度比别处慢约莫三成。他需要再过两日才能把肩头处的鳞片层数完全恢复到六层。
他试演游龙步,身形一闪便横跨数丈,虚幻飘渺,如龙游空。他在试演完成的同一瞬间感知到气府星网中那一百八十三颗源气星辰的转速比试演前快了约莫半成。玄芒术亦随之精进,二重三芒如今可轻松施展,三重七芒的负荷亦减轻不少。他在心底把玄芒术的消耗重新估了一遍——二重三芒的源气消耗从突破前的约莫两成降低到了约莫一成半,三重七芒的负荷从近六成降低到了约莫五成。他在心底确认了一件事——太初二重的源气底蕴足以支撑他在半日内连续施展三次三重七芒而不伤及神魂。
“选山大典,倒计时三十二日。”他望向谷外,眼中锋芒毕露,“太初二重,当可问鼎金带。”他在心底把选山大典的赛制重新过了一遍——金带的评定标准是综合修为、战力、战绩三项。他的修为是太初二重,战力已经能应对太初三重巅峰,战绩上黑林谷一行斩杀了四头太初四重妖兽和两头太初五重妖兽。他在心底确认了一件事——他的综合战力已经摸到了金带的门槛,但要在选山大典上拿第一,还需要在接下来三十二日内把游龙步推到圆满、化虚术第二重推到圆满、玄芒术三重推到稳定。
他起身收功,将灵穴泉眼以源气封印隐藏。封印的方式不是完全封锁,而是在泉眼表面覆了一层跟游龙步源气回路同源的旋涡层,让后来者感知到的泉眼源气浓度比实际低了约莫三成。他在旋涡层覆盖完成的同一瞬间,泉眼底部的白色光点再次浮起了一次。光点在他旋涡层覆盖的同一瞬间停了一息,然后重新沉入泉底。他在心底确认了一件事——灵穴泉眼底下的东西不是妖兽,也不是幼魂,是某种跟石室幼魂同源但更完整的“本源”。它在等他离开。它不需要他做什么,它只需要他不带走它。他在心底把这件事按了一息,然后把旋涡层收紧。
整座灵穴彻底封稳的刹那,他立在泉边静立一息。十日闭关画面无声掠过:初入沼泽的步步凶险、剑斗陆风的生死对峙、日夜贯通窍穴、借灵源破境二重。他得残篇、成游龙、凝星辰、获源乳,满载而归。可心底愈发清明:这片灵穴伫立数百年,守着自己的等待与宿命,从来不属于途经的任何人。他只是恰逢其会的过客,借一场机缘,便要匆匆离场。他在封印灵穴时,想起石室角落里那团灰白雾气。它跟灵穴泉眼底下的东西同源,但更小、更幼。他在心底确认了一件事——石室幼魂是灵穴本源的一缕分魂,它在石室中独坐,等的是灵穴本源重新完整。他离开了石室,但石室幼魂还在。他带走了石壁残篇,但幼魂等的不是他。心绪落定,再不回头,转身沉入密林雾色。
他正欲离去,忽见泉眼底部沉淀着几枚拳头大小的乳白色晶石——源乳晶,乃灵穴源气万年凝结而成,每一枚都蕴含海量精纯源气,堪比百枚源玉。他在心底把源乳晶的来历重新过了一遍——源乳晶是灵穴源气在泉眼底部经过万年沉积凝结而成的精华,每一枚都蕴含海量精纯源气,可直接吸收,也可作为丹药的辅材。他在心底确认了一件事——三枚源乳晶的总价值约莫抵得上他半年的修炼消耗。
“意外之喜。”李子辰取走三枚源乳晶收入乾坤囊,转身没入密林。黑林谷巡山任务,他不仅完成,更斩获妖丹、补全身法、突破境界、得灵穴机缘。此行,值了。
……
山腰小楼,李子辰归来时,夭夭正倚窗翻书,吞吞趴在一旁打盹。院中那棵老松的枝干在午后日光下投下一片不规则的阴影,阴影的位置跟他在溪畔旧石台时看到的略有不同——比之前偏了约莫半尺。他在心底把这件事按了一息——他离开的这段日子,日头偏了。他离开的时间比他预想的长。
他在院门口站了比平时更久的时间。他在心底过了一遍——他在灵穴中待了十日,但山腰小楼的一切跟他离开时一模一样。老松的阴影偏了半尺,夭夭的旧册翻到了新的一页,吞吞的姿势跟十日前几乎相同。他在心底确认了一件事——他在黑林谷中经历的生死、突破、灵穴、古兽、幼魂,山腰小楼里的人一无所知。他带回来的三枚源乳晶、一百八十三颗源气星辰、游龙步小成,在外人看来只是“气息稳了不少”。他心底掠过一道极端的孤独感——有些事,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在旧石广场边缘看到了绿萝的药圃轮值记录,甄虚的演武场加练签名,左丘青鱼在坊市核对旧册的批注,沈万金在弟子居所清点巡山任务酬劳的登记。四人各守其位,无人知晓他今日归来。他心念一闪,再度想起周恒三人杳无音讯。选山大典关乎排名资质、令牌品级,外山高层最易动手做手脚。此前杂事阁玉符被人暗中改签,签字层级绝非普通执事。大典在即,暗处之人必然伺机而动,他不得不防。这条潜藏暗流,比陆风、祝岳明面上的针对更阴毒。他需要在选山大典之前把周恒三人查到的东西拿到手。他需要在赛程公布的第一时间出现在旧石广场,让所有人看到他还活着,同时也让暗处的人知道——他在盯着他们。他在心底把这件事按了一息。
“回来了?”夭夭头也不抬,视线落在旧册的某一页上,“气息稳了不少,太初二重了?”她在说这句话时把旧册翻到下一页,翻页的动作比之前慢了约莫半息。
夭夭目光落他周身流转的太初气与游龙步虚影一瞬,眼底极快掠过一丝了然。他身上的源气旋涡、太初气排布、虚实流转轨迹,与她熟稔的那套古道本源纹路完全重合。游龙步的旋涡方向、太初天的感应映射、灵穴泉眼的源气涌出规律——三者在她眼中连成了一条完整的线。她至此彻底确认:他走完的,正是黑林谷前人那条被封存的修炼古道。石壁残篇、灵穴本源、地底古兽、石室幼魂,全部是那条古道上的节点。他补全的游龙步,就是那条古道的入口。
只是她不动声色,半句未提。她把白玉瓶从袖中取出来放在窗台上,瓶口朝黑林谷方向偏了半寸。她的指尖在瓶身表面轻叩了一下,力道比之前更轻。她在心底确认了一件事——他走的路,跟她百余年前走过的那条路,是同一条。她走了一半就停了。他走完了。她需要决定:是继续看着他走下去,还是在他走完之前告诉他,那条路的尽头有什么。
她把这件事按了一息,然后开口:“不过陆风那边,怕是已经放话了。外山最近传得沸沸扬扬,说你在黑林谷被内山弟子围杀,生死不知。”
“嗯。”李子辰在院中坐下,取一枚源乳晶握于掌心,源气运转间,精纯乳白源气涌入经脉。他在吸收源乳晶的同一瞬间感知到气府星网中那一百八十三颗源气星辰的转速比之前快了约莫半成,星网边缘的暗金光泽又凝实了一层。他在心底把源乳晶的吸收效率重新估了一遍——一枚源乳晶的源气量约莫等于三枚源玉,但吸收效率比源玉高了约莫两成,因为源乳晶的源气已经预压缩过,不需要气府星网二次压缩。“黑林谷深处有处灵穴,被我封了,日后可常去。”他在说这句话时把源乳晶从掌心收入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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