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游龙初显威(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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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穴盆地中,源气如雾。泉眼上方的白雾在陆风释放威压的同一瞬间被压低了约莫半尺,白雾的边缘朝盆地四周扩散了一圈,然后在三尺处重新聚拢。陆风太初境三重天的威压如山倾覆,剑气纵横间,身后两名圣州弟子一左一右封住退路。左边那名弟子右手按在剑柄上,剑尖朝下,剑身上的源气覆盖层亮着约莫七成;右边那名弟子左手掐着一枚攻击符,符纸表面的纹路朝李子辰的方向偏了半寸。
“太初一重天,也敢独占灵穴?”陆风淡笑,指尖剑气凝如实质,剑气在指尖凝成一道约莫三寸长的青白色光针,光针边缘的灼痕在空气中持续了约莫一息才消散,“我给你三招几会,三招之后若接不住,便乖乖滚出此地。”
李子辰在听到“三招之约”时,心底掠过的不是接受或不接受,而是对陆风这个人的确认。陆风说三招,是因为他确信自己三招之内能解决太初一重天。他不是在给李子辰机会,他是在给自己设一个体面的台阶。如果三招拿不下,他还能说“我只出了三招”。李子辰在心底确认了一件事——陆风怕输。他怕在两名弟子面前输给一个太初一重天。这个确认让他没有回应这句话。他在心底把这件事按了一息。
李子辰不语。他在陆风指尖剑气凝成的同一瞬间把气府星网中那一百四十六颗源气星辰的转速提到了约莫八成,暗金源气从星网边缘涌出,沿着经脉路径向四肢分散。游龙步首次实战催动——源气在经脉入口处先形成一个极小的旋涡,旋涡的旋向跟石壁残篇标注的方向一致,然后从旋涡中心向四肢分散。他的身形竟如游鱼般在源气浓雾中穿行,轨迹诡谲难测,无半点破风之声。他在心底把游龙步的实战效果跟化虚术、龙步逐一比对了一遍——化虚术的虚化层是被动偏移,龙步的虚实切换是主动闪避,游龙步的旋涡路径是介于两者之间的“流”。他的身形不再像化虚术那样虚化一层,也不再像龙步那样踩出浅痕,而是像水流过石头一样沿着对方的攻击轨迹边缘滑过。他记下了这个节奏。
第一招,陆风剑指轻点,一道三丈剑气破空斩出。剑气的飞行速度比祝锋偷袭他时的那道剑气更快,剑尖的源气压缩到了极致,边缘的青色光泽在空气中持续了约莫一息。李子辰身形骤然虚化偏移,游龙步首次实战催动。他在旋涡路径形成的同一瞬间,心底闪过一瞬极短的迟疑——游龙步的旋涡路径跟龙步完全不同。龙步是踩实的,游龙步是踩虚的。他的脚在碎石地面上滑过时,没有任何实感。他有一瞬间觉得自己踩空了。但那道剑气从他肩侧擦过时,他确认了一件事——踩空的感觉,恰恰是对的。游龙步的本质就是“不踩实”。他确认这件事的瞬间,才真正把游龙步变成了自己的东西。剑气穿透残影,将身后石壁劈出深痕。深痕约莫三寸宽、五寸深,边缘的碎石在剑气消散后持续剥落了约莫两息。他在剑气穿透残影的同一瞬间把游龙步的旋涡路径朝右侧偏了约莫半尺,身体的重心从左脚移到了右脚,衣袍下摆的暗金边缘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约莫一息才消散的残影。
“身法倒是不错。”陆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冷笑,“但躲得了一招,躲不了三招。”
第二招,他剑势骤变,剑气分化三道,呈品字形封死李子辰所有闪避角度。这是小天源术“三才剑”,专克身法灵活的对手。三道剑气的飞行轨迹分别朝左、中、右三个方向封锁,中间的剑气最快、两侧稍慢,三道剑气在飞行中形成一道约莫一丈宽的扇形封锁面。李子辰眉心破障圣纹微漾,三道剑气的轨迹、速度、破绽在眼中纤毫毕现。他在心底把三道剑气的封锁面重新估了一遍——左侧剑气的飞行角度偏下约莫半寸,右侧剑气的飞行角度偏上约莫半寸,中间剑气的角度平直但速度最快。三道剑气之间的缝隙在扇形封锁面的右下方,缝隙的宽度约莫半尺。他非但不退,反而踏前一步,游龙步催至极致,身形如游龙摆尾,竟从三道剑气的缝隙中穿出。紫金鳞片覆拳,拳面覆着一层约莫半寸厚的紫金鳞片,伪神府之力在拳面凝出一道极细的鳞片纹路,圣龙气在纹路中蓄势待发。拳面直取陆风面门。
“什么?!”陆风大惊,仓促横剑格挡。他横剑的同一瞬间把护体源气朝剑身表面偏转了约莫半寸,护体源气的层数从五层压缩到了四层,但每一层的厚度增加了约莫两成。拳剑相撞,暗金源气与剑气炸裂,陆风被震退半步,虎口微麻。他在后退的同一瞬间感知到剑身表面的护体源气在拳面接触处裂开了一道约莫半寸长的细纹,细纹的边缘带着一层极淡的暗金色光泽。他在心底确认了一件事——李子辰的拳力跟他的剑身护体源气在同一水平线上。太初一重天的拳力,竟然能破开太初三重天的护体源气。
第三招,陆风终于收起轻视,太初三重天的源气全力爆发,长剑嗡鸣,剑光如暴雨倾泻——“暴雨剑”!漫天剑影笼罩灵穴盆地,剑影的数量约莫三十余道,每一道的飞行轨迹都不同,有的直取要害、有的封锁退路、有的在半空中划弧变向。每一道剑影都足以重创太初二重弟子。两名圣州弟子退至一旁,面露冷笑,只等李子辰被剑光撕碎。他们在后退的同一瞬间把各自的护体源气提到了十成,防止被暴雨剑的余波误伤。
李子辰深吸一口气,气府中一百四十六颗源气星辰同时震颤,暗金源气如潮涌出。游龙步、化虚术、龙步三法合一,身形在剑雨中穿梭。他在心底把三法合一的源气调度重新排了一遍——游龙步的旋涡路径提供基础身形,化虚术的虚化层提供被动偏移,龙步的虚实切换提供主动闪避。三种身法在经脉中的源气路径有七成重合,重合的窍穴在右肩胛骨外侧到腰肋之间,是身法切换和源气回路的枢纽。三法合一的同一瞬间,他的身形虚实变幻,竟如游龙入海,每一道剑影都差之毫厘。他在心底把每一道剑影的飞行轨迹重新预判了一遍——暴雨剑的三十余道剑影中,有七道是实剑、其余是虚影。实剑的剑尖带着一层极薄的青色光泽,虚影的剑尖没有光泽。他需要在实剑之间穿梭,不能被虚影的轨迹误导。
砰!一道剑光擦过肩头,紫金鳞片崩裂,鲜血渗出。他在剑光擦过的同一瞬间把游龙步的旋涡路径朝左侧偏了约莫半寸,但剑光的速度比预判的快了一息。他确认了一件事——暴雨剑的实剑飞行速度比三才剑快了约莫三成。但李子辰咬牙不退,指尖黑光骤聚——
玄芒术,二重,三芒齐发!
三道黑色毫芒自剑雨缝隙中射出,直取陆风持剑手腕、咽喉与眉心。他在心底把三道毫芒的角度重新排了一遍——第一道打手腕,角度偏下约莫半寸;第二道打咽喉,角度平直;第三道打眉心,角度偏上约莫半寸。三芒的品字形排列恰好对应陆风在暴雨剑催动中暴露的三处薄弱点。陆风正全力催动暴雨剑,万没料到李子辰在如此绝境下还能反击,仓促间只来得及偏头避开咽喉与眉心,手腕却被一道毫芒贯穿。他在偏头的同一瞬间把护体源气朝咽喉和眉心方向偏转了约莫三成,手腕处的护体源气只剩约莫七成。三芒穿透了手腕处的四层护体源气,在第五层表面力竭消散,但穿透深度已经足够贯穿手腕。
“啊!”陆风剑气骤散,长剑险些脱手,鲜血飙洒。他连退数步,脸色铁青地捂住手腕,难以置信地盯着李子辰。他在后退的同一瞬间感知到手腕伤口处有一道极淡的暗金源气在经脉中持续灼烧——那是玄芒术的源气残留。他确认了一件事——这道残留如果不及时清除,他的右手至少三日不能全力出剑。
“三招已过。”李子辰肩头渗血,面色微白,语气却平静如初,“陆师兄,还要继续么?”
陆风死死盯着他,眼中杀意翻涌,却终究没敢再动手。方才那一战,他虽未出全力,但李子辰展现出的身法、反应与反击之精准,已远超太初一重天的范畴。更令他忌惮的是那诡异的黑色毫芒——穿透力极强,若非他护体源气深厚,手腕那一下足以废掉他一只手。他在心底把这件事重新过了一遍——李子辰的游龙步跟他在讲学堂偏院学到的身法完全不同,更轻、更飘、更难预判。祝岳教他的破敌方式对游龙步无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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