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化虚木之争(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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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招,顾红衣旋身踢出,腿风带火。她在第一招落空的同一瞬间旋身,右脚从侧面扫出,腿风裹着一层赤红源气,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逼李子辰连退三步。他在退步的过程中将暗金源气覆足,龙步踏出,每一步落地都在藏经楼二层的地面上留下一道极浅的踏痕,边缘的暗金色光泽在踏痕周围持续了约莫半息,然后消散。他在第三步落地的同时偏头看了一眼顾红衣腿风的落点方向,确认那道腿风的余波扫中了他的衣袖边缘——衣袖微焦,但未伤及皮肉。
第三招,顾红衣骤然加速。她在第二招收势的同一瞬间将身法从常规速度向更高速度切换,红影在藏经楼二层过道中拉成一条窄长的弧线,那道弧线的轨迹中隐约有“化虚术”雏形——虚虚实实间,她的身形在某一瞬间出现了两层重叠,一层在前,一层在后,两层之间的间距约莫半尺。她一掌印向李子辰胸口。
李子辰眼中精光一闪。圣纹开启,眉心那道暗淡的纹路在开启的同一瞬间亮了一瞬。他在圣纹视野中看到顾红衣身法重叠的两层轮廓之间有一道正在持续收窄的间隙,那道间隙的位置在两层轮廓之间偏右约莫半寸,宽度约莫一指。他不退反进。天元笔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恰好挡在顾红衣掌力必经之路上。笔身震颤,借力反弹,逼得顾红衣掌势一滞。趁此间隙,李子辰一步踏出,紫金鳞片覆拳,简单一拳轰向顾红衣身侧空处——那里正是她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处。
顾红衣脸色微变。她在掌势被天元笔阻隔的同一瞬间感知到李子辰拳风的方向和力道,急急变招格挡。她将左臂横架在身侧,赤红源气在左臂表面形成一层持续约莫半息的防护层。李子辰的拳锋在接触到那层防护层的同一瞬间从正击转为侧压,紫金鳞片在防护层表面擦出一层持续约莫半息的暗银色火花。顾红衣被拳风逼退半步,稳住身形。
“三招已过。”李子辰收拳,平静道。他在收拳之后感知到右臂在第三招接触顾红衣防护层时承受了一层持续约莫半息的震荡反噬,震荡从拳锋沿右臂向肩胛方向蔓延,在肘关节内侧形成一层持续约莫两息的酸胀感。他将暗金源气沿着右臂经脉向肘关节方向集中,在酸胀感的位置形成一层持续的镇压层,将那股反噬力道压回气府底部。他在收拳后维持着正常的站姿,但右臂在袖中微微调整了一下角度,将拳面朝向调整到了朝下的方向,以减轻肘关节内侧的持续酸胀。他的右臂表面没有任何伤痕。
顾红衣盯着他。她在盯视的这段时间里把方才三招从头到尾在脑中过了一遍——第一招她的指力被天元笔横挡卸开,第二招她的腿风只扫中了衣袖,第三招她的化虚术雏形被对方一拳打在了间隙上。她半晌轻哼一声,从袖中取出那枚“化虚术”玉简,随手抛来:“拿去。不过别以为这就算完。”她在说这句话时把玉简抛出的力道比正常更大,玉简在空中翻转了两圈,边缘的青光在翻转过程中持续亮着。
李子辰接住玉简,微微一笑:“多谢师姐成全。选山大典,李某静候赐教。”他在说这句话时把玉简收入袖中,指尖在玉简表面按了一下,边缘的青光在他指腹下持续亮了一瞬,然后回落。
顾红衣转身离去,红衣翻飞。她在走出约莫五步之后脚步微顿,侧头看了一眼李子辰的方向,留下一句:“别得意太早,到时候有你哭的。”她在说这句话时视线从李子辰身上移到藏经楼二层入口方向,停了一息,然后继续朝楼梯口走去。她走下楼梯时,红衣在楼梯转角处被藏经楼的暗青色光泽映出一层偏冷的色调。她在走出藏经楼底层入口之后脚步微顿,侧头看了一眼旧石广场北侧的方向,停了一息,然后收回。她在心底把方才三招重新过了一遍——第一招她的指力被天元笔横挡卸开,第二招她的腿风只扫中了衣袖,第三招她的化虚术雏形被对方一拳打在了间隙上。她从未见过有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看清化虚术雏形的间隙,那需要极其精准的神魂感知和极快的时机判断。她在收回视线时把袖中那只空了的玉简位置按了一下,那里原本放着化虚术,现在只剩一层极薄的余温。她继续朝广场南侧走去,步伐比来时更快,红衣在暮色中被拉成一道窄长的弧线。
周围弟子面面相觑。藏经楼二层过道两侧,围观的弟子中,有三人的反应跟其他人不同。一名身着暗青色衣袍的内门弟子在李子辰第一招接下顾红衣指力时从玉简架旁直起身来,视线从顾红衣身上移到李子辰身上,停了一息,然后收回。他旁边一名风属性区域的灰袍弟子在第二招结束时把手中那枚还没挑完的玉简放回架上,朝比试方向偏了偏头,停了一息,然后重新拿起玉简。登记台前的老执事在第三招结束时把面前那枚记录玉简从激活状态向待机状态过渡了一下,然后重新低头翻看手中的旧册。他在两人比试结束之后没有立刻开口。他把面前那枚记录玉简翻到李子辰的弟子信息页,在“一百四十六颗源气星辰”那行记录下方新增了一行正在持续流动的文字。他在写完那行文字之后把玉简重新收回袖中,视线从楼梯口方向收回来,落在自己面前那本旧册上,翻到下一页,继续登记下一名弟子的租借记录。他的表情从头到尾没有变化,但他翻页时指腹在纸面上的力道比之前更轻了一些。
沈万金在李子辰一拳破局之后把椅子朝萧天玄的方向靠了靠,低声说了一句话,萧天玄没有接话,但把面前那枚还没动过的玉简朝沈万金的方向推了半寸。
何为化虚术之争?非意气之争,非口舌之争,是仙门资源的残酷之争、修行前路的生死之争。宗门玉简万千,上品身法有限,天骄林立,道途有尽,能者夺机、弱者望空。今日藏经楼三招对决,分出的不仅是一纸玉简归属,更是外山新生代,谁有资格握更快身法、走更远仙路。
李子辰不理会闲言。他握着玉简走向柜台,缴纳源玉租借。老执事在接过化虚术玉简时视线在玉简表面停了一息,又在他弟子信息页上“一百四十六颗源气星辰”那行记录上停了一息,然后重新低头。化虚术到手,接下来便是闭关参悟,将这门身法融入自身战斗体系。夭夭说过,他的龙步虽快,但过于刚猛,缺乏变化。化虚术恰好补上这块短板——虚实之间,方能在战场上游刃有余。
他走出藏经楼底层入口时,旧石广场上的天光比来时更暗,远处内门主峰方向的云雾在风中缓慢移动,边缘的暗青色光泽比白天更淡。他在经过广场北侧入口时感知到石阶缝隙中那道极浅的暗痕已经消失了,但暗痕消失的位置有一层极薄的新痕——比之前的旧痕更锐,像是有人在他进入藏经楼期间重新踩过一遍。那石阶新痕、暗处窥探的视线,源头清晰指向两人——祝锋、罗松自源山受挫后便隐于暗处,从不正面争锋,只长久蛰伏摸底。今日李子辰再露底牌、夺得化虚上品身法,也让这两名暗藏的仇敌,心底忌惮更深、杀意更沉。他在经过时没有停下脚步,但视线从那层新痕经过,停了一瞬,然后收回。他在加快步伐之前将气府内部的源气流转速度从静养状态向正常状态切换了一线,暗金源气的流转速度从正常水平的七成提升到了约莫八成的水平。
他转身朝山腰小楼的方向走去。经过广场北侧入口外侧约莫半里处的那片矮树林时,他没有再感知到那道暗浊气息的残留。他在矮树林边缘站了一息,视线从矮树林深处收回来,落在通往山腰小楼的石阶方向上,停了一息。他迈出第一步时把袖中化虚术玉简和剩余的二十枚源玉重新确认了一遍,确认玉简仍在袖口内侧,源玉仍在腰带内侧。他在迈出第三步时感知到身后广场方向有几道视线持续追随着他的方向,其中一道来自石台左侧高台上方,一道来自石台右侧高台上方。他没有回头确认那些视线的来源。心底快速分辨,那几道目光不带浓烈杀意,却带着窥探与衡量,不似纯粹的仇杀,更像暗中摸底,不知是外山天骄,还是昨夜留下暗痕的人。
暮色压山,前路沉沉。陆玄音半步神府如天悬顶,大武势力虎视眈眈,外山天骄层层拦路。他如今修为、底蕴、名声,无一占优。可他从未打算缓步修行、静待成长。别人修道求稳,他修道求快、求破、求逆势翻盘。陆玄音定下的三月死约,光阴已过半程。今日习得化虚术,只是他踏碎平庸、奔赴巅峰的第一步。他走出矮树林边缘时,远处山腰小楼方向的暗青色光泽在暮色中持续亮着,楼内那层由夭夭布下的防护纹路在无人察觉的角落悄然亮了一瞬。他袖中那枚化虚术玉简还在发热,腰带内侧二十枚源玉的温润玉气持续释放,气府深处那颗玄蟒轮廓在星网中缓缓盘踞。他距离神府之下第一人的门槛还有明显差距,但今日这一步,是他从外山弟子向上攀爬的起点。他走出矮树林边缘时,那道新痕在他离开之后重新从石阶缝隙中浮现了一瞬。它比之前的旧痕更锐、更窄,边缘带着一层极薄的暗浊光泽,延伸方向指向藏经楼北侧一片常年不开放的旧墙根。它留下的时间跟他方才走出藏经楼的时辰吻合,而那片旧墙根的位置,恰好跟藏经楼登记台后方那道常年封闭的侧门处在同一条垂直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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