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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抢功的别飘!(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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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机这两个字,跟先见沾不上边。

伞主怕淋着自己,先收了伞。

厂里的风声,一天比一天偏。

“李科长仨月,人家三页纸。”

“茶楼里五张底牌翻出来的时候,那位在哪儿?”

“在哪儿?在等别人把牌码好。”

话顺着风飘回四合院。

阎埠贵扒着算盘打了一遍又一遍,算珠一拨到底。

“红头文件,广播通稿,白纸黑字。抢功抢到这份上,还抢得名正言顺。”

廊檐底下,聋老太太的拐棍往青砖上一点。

“名正言顺?那他把卷宗编号念一个,我听听。”

满院没人吭声。

编号是什么,干什么用,没一个人说得清。

可谁都咂摸出那点味:白纸黑字之外,还压着一层纸。

许大茂蹲在墙根底下,听完了整段广播。

搁半年前,他早跳起来跟着念好。

如今他只觉后脖颈子发凉。

茶楼收网那夜,满城干事喊的是李科长。

这功劳簿上偏就没这仨字。

事出反常,必有后手。

他把烟头碾灭,头一回没敢跟人白话。

医务室的病人照旧排队。

老张头抓完药,人没走。

“李科长,外头那些话,您一句不回?”

“回什么。”

戥子上的艾叶拨进药包,“广播是公家的嘴。我长几张嘴,跟它对着念?”

“可那是您的功劳!仨月!”

“功劳长腿,往哪儿跑,谁拦得住。”

李岗把药包扎上,递过去,“你的药不长腿。一顿不吃,腿先疼。”

老张头捏着药包出了门,一路念叨到家。

人家手里压的东西,压根不在这张嘴皮子上。

晚饭桌上,秦京茹把筷子拍上碗沿。

“姐夫!广播里念的什么呀!明明是咱……”

“吃饭。”

秦淮如往她碗里拨了一筷子菜。

“你姐夫仨月做的局,还怕人念两页纸?”

秦京茹鼓着腮帮子扒饭,扒到一半,又抬头。

“那也不能白念啊。”

“不白念。”

李岗夹了筷子韭黄。

“念出来,全厂都听见了。听见,就是证人。”

秦淮如端碗的手顿了顿。

上回他说这类话,她过了一个月才咂摸透。

这回不问,等着看。

天黑透,医务室锁门。

李岗没回家,绕进特供科,把灯点上。

抽屉拉开,誊清的三册卷宗码得齐整。

最上头一册翻到末页,归档编号一笔一划:城西字第肆拾柒号。

他撕了条格纸,提笔。

城西字,肆拾柒。

半行,墨没干,压进抽屉最底层,铜镇纸摆平。

孙大勇查完库进来,棉帘一掀。

“科长,编号誊件上都有,抄它干啥?”

“誊件的,是誊件的。这条纸,是我的。”

孙大勇挠头。

跟了科长小半年,他摸出一条规律:科长往纸片上落字,那字早晚派用场。

上回这么干,还是把仓爷圈进地图那一夜。

“大勇。”

“哎。”

“明儿区里来人,收卷,顺带收人。”

“收人?收谁?”

李岗把抽屉推严,铜锁咔哒一声,灯芯捻低。

“他庆他的功,我记我的账。明儿有人来收人,让他白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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