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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番禺使团(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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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初三,南越使团到了郢都。

使团的正使是南越王赵佗的丞相吕嘉,五十来岁,矮胖身材,一张圆脸上堆着笑,见人就拱手作揖,客气得过了头。副使是赵佗的侄子赵建德,二十出头,话不多,眼睛滴溜溜地转,看什么都新鲜。使团带了三十车礼物——香料、象牙、珍珠、犀角、玳瑁,还有十车番禺新出的荔枝干。

沈青瓷在驿馆门口接的人,按墨千离的吩咐,礼数周到但不铺张。吕嘉下了马车就拱手:“沈大人亲迎,下官受宠若惊。”沈青瓷还了礼,把人往里让,一面走一面寒暄,说的全是番禺开埠之后商税涨了多少、晋商在南越买了多少香料这类闲话。吕嘉起初还绷着,聊了半盏茶的工夫就绷不住了,主动提起了正题。

“沈大人,下官这次来,一是通好,二是——”他压低了声音,“芈琮的事,大王想跟墨陛下当面解释。”

沈青瓷笑了笑:“吕相不必着急,陛下明日设宴,到时候慢慢说。”

第二天宴席设在郢都行辕的正堂,墨千离坐在主位,沈青瓷和铁牛作陪。吕嘉领着赵建德进来行礼,献了礼单,墨千离让沈青瓷收了,招呼他们坐下吃饭。席间不谈正事,墨千离问了些南越的风土人情——荔枝几月熟、象牙怎么取、番禺港一年进出多少船。吕嘉一一答了,气氛松快得很。

吃到一半,墨千离搁下筷子,忽然问了一句:“吕相,芈琮在番禺搬货,一天挣二十个铜板,够花么?”

吕嘉嘴里的荔枝差点噎住。他赶紧咽下去,赔着笑:“回陛下,芈太子……芈琮在番禺,大王待他如上宾,搬货就是让他活动活动筋骨,哪能真让他挣那二十个铜板。”

“那就是赵大王养着他。”墨千离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养着也行。本宫不差他一口饭吃。但本宫得把话说在前头——芈琮这人在西楚当了十几年太子,别的本事没有,挑拨离间的本事一等一。他在番禺待着,今天跟赵大王说大晋要打南越,明天跟南越的将军说大晋要收番禺的税,后天又不知道编出什么来。赵大王养他,是养个客卿呢,还是养个祸害?”

吕嘉脸上的笑僵了僵,搁下筷子拱手:“陛下明鉴。实不相瞒,大王也头疼这事。芈琮刚来的时候,大王确实想拿他当个……当个跟大晋说话的由头。可后来发现这人嘴里没几句实话,成天编瞎话挑事。大王如今把他打发去码头搬货,就是不想让他闲着。可老这么养着也不是个事——放他走,怕他投了别人跟南越作对;不放他走,他又成天惹事。”

“那本宫给赵大王出个主意。”墨千离也搁了筷子,“芈琮这人,你让他搬货他委屈,你放他走他不甘心。本宫给他第三条路——让他回大晋。本宫给他个闲爵,在京城给他座宅子,月俸按侯爵发。他回来了,赵大王省心,本宫也省心。”

吕嘉眼珠转了转:“陛下愿意收他?”

“本宫收的是芈戎的面子。芈戎在西楚行省干得不错,他亲侄子流落在外搬货,芈戎脸上挂不住。本宫把芈琮收回来养着,芈戎办差更卖力。至于芈琮本人——他要是老实待着,本宫给他口饭吃;他要是不老实,本宫收拾他的法子比赵大王多。”

吕嘉松了一口气,赶紧起身行礼:“陛下宽宏。下官回去就跟大王禀报。”

墨千离摆摆手让他坐下,又补了一句:“芈琮的事说完了,说正事。赵大王派你来,光是解释芈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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