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西北大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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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千离在雁门关城楼上展开舆图,把耶律洪的营盘、粮道、巡逻路线全标了一遍,问守将:“耶律洪的粮,从西楚运来多少了?”
“回陛下,臣派斥候摸过,运粮队已经过了中赵北境,预计七天到燕军大营。目前燕军大营里存的粮,够五万人吃半个月。半个月后西楚粮到,他就敢南下。”
“半个月。”墨千离把舆图卷起来,“本宫让他连半个月都吃不上。”
七月十八入夜,墨千离在雁门关城楼上没睡。她让铁牛搬了把椅子搁在城垛后面,裹了件厚披风坐着,盯着关外东北方向的天际线看。周铁山站在旁边,时不时用望远镜往北瞄一眼。夜风呼呼地刮,把城楼上的旌旗吹得啪啪响。
“陛下,您说马三鞭能成么?”
“能成。”墨千离嘴上说得笃定,手却不自觉地攥着披风边子,指节发白。她做了十几年杀手,每次动手之前都是这副状态——嘴上稳如老狗,手底下其实在较劲。前世每次任务前她都一个人待着,把枪拆了装、装了拆,拆装三遍,手就不抖了。如今没有枪可拆,只能攥披风。
等到子时,天际线黑沉沉的,什么都没有。
丑时,还是没有。
周铁山有点急了:“陛下,会不会出了岔子?”
“闭嘴。等着。”
寅时刚过,东北方向的天际线忽然跳了一下。墨千离猛地站起来,手按在城垛上,探着身子往北看。又跳了一下,这回看清楚了——是火光,先是一点,然后一片,然后整条河谷都亮了起来,火光映红了半边天,远远地还能听见闷响,像是火油罐子炸开的动静。
“成了!”周铁山一巴掌拍在城垛上,“马三鞭成了!”
墨千离盯着那片火光看了好几息,慢慢松开攥披风的手,掌心全是汗。她转头对周铁山说:“传令下去,寅时三刻埋锅造饭,卯时开拔。火器营先行,步军跟上,骑军绕道河谷东面堵耶律洪的退路。快!”
周铁山一路小跑下了城楼。墨千离在城楼上又站了一会儿,看着北面的火光越烧越旺,忽然想起马三鞭走之前那句话——“草民走了一辈子私货,这回算是走了趟大的”。
“马三鞭,”她对着北面的火光轻声说,“回去给你换匹新马,再搭副金鞍子。”
卯时,雁门关关门大开。二十万大晋军涌出关外,火器营三百门神机炮排成一字长蛇,炮口朝北。墨千离骑在马上,拔出天子剑往北一指——
“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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