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西北大营(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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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十五,大晋西北大营,点将台上。
二十万大军列阵于野,旌旗蔽日,刀枪如林。步军居中,骑军分列两翼,火器营列在阵前,三百门神机炮昂首向天,炮口在晨光下泛着冷幽幽的青光。墨千离一身玄色甲胄站在点将台上,没戴头盔,头发用一根铁簪绾得紧紧的,腰间左边挂着天子剑,右边别着一柄短铳。台下二十万双眼睛望着她,鸦雀无声。
她没带稿子,开口就三句话:“北燕铁骑五万,屯在雁门关外,要南下啃大晋的骨头。本宫今天带你们北上,不是去挨啃的,是去把他们的牙掰了。二十万人对五万人,四打一,打不赢的提头来见。打赢了——每人赏银十两,阵亡者抚恤翻倍,伤残者朝廷养一辈子。”
台下静了一瞬,随即爆出一阵山呼海啸般的吼声。墨千离抬手一压,吼声顿止。
“出发。步军先行,火器营居中,骑军断后。每日六十里,七天到雁门关。”
大军开拔。
头三天走得稳当。步军日行六十里,火器营的炮车用四匹骡子拉一门,走得也不慢。墨千离骑马走在火器营旁边,时不时下马看看炮车的轮子、火铳的保养。火器营统领是个四十来岁的黑脸汉子,叫周铁山,早年在边军放炮,后来调进京营,被墨千离一手提拔上来。这人话不多,炮打得准,跟墨千离说话从不绕弯子。
“周铁山,炮车一天走六十里,炮架颠不颠?”
“颠。”周铁山实话实说,“神机炮是铸铁的,颠狠了怕有暗伤。臣让炮手每天宿营检查一遍炮膛,有裂纹就换。”
“换的炮够不够?”
“够了。臣带了五十门备用炮,三百门里坏个十来门,不影响大局。”
墨千离点点头。大军走了第五天,过了代州,离雁门关还有两日路程。这天傍晚扎营,沈青瓷从京城派快马送来一封急报。墨千离拆开一看,是影网从邯郸传回来的——赵王收了第一批三千斤黄金,果然老实了,下令赵括不许出兵,还派了个亲信到边境盯着赵括,怕他私自调兵。赵括按兵不动,在太行山隘口修工事,对外说是防北燕,实际上工事修得敷衍,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磨洋工。
“赵括这人,演得还挺像。”墨千离把急报递给周铁山看,周铁山识字不多,看了半天看懂了大半,嘿嘿笑:“赵王这脑子,三千斤黄金就把他摁住了。”
“摁住是暂时的。等北燕一撤,赵王回过味来,还得闹。到时候赵括自己会收拾他。”墨千离把急报收好,又问传信的影卫,“马三鞭那边有消息么?”
“回陛下,马三鞭七月初五从肃州出的驼道,前天有信传回来,说已经过了居延海,往北穿戈壁,预计七月十八到燕军大营北面。目前一切顺利,没撞上北燕巡骑。”
“好。”墨千离挥手让影卫下去歇了,转头对周铁山说,“明天加速,日行八十里,后天傍晚必须赶到雁门关南。七月十八夜里让弟兄们睡足觉,七月十九寅时埋锅造饭,卯时列阵。马三鞭那边火光一起,咱们就动。”
周铁山抱拳:“臣明白。”
七月十七傍晚,大军赶到雁门关南。雁门关守将出关迎接,把北燕的布防情况报了一遍:耶律洪的五万铁骑分三个大营扎在关外三十里处,中军大营在滹沱河河谷南岸,左翼大营在河谷东面的高坡上,右翼大营贴着河谷西面的山脚。三营互为犄角,粮草囤在中军大营后面的河谷深处,有三千人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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