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马帮借道(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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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马帮原有三十匹马,本宫再给你添五十匹,全是大晋马场的良种,跑起来不比北燕的差。”
“第三——”马三鞭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草民这一趟,万一折在里头,草民底下三千多号赶马的,陛下得替草民养着。不光是他们,还有他们的老婆孩子。马帮不光是草民的买卖,那是三千户人家的饭碗。”
墨千离盯着马三鞭看了几息,站起身,从御案后走出来,拍了拍老头子的肩膀:“马三鞭,你这一趟要是折了,你那三千户人家,本宫养一辈子。不光养着,还给他们发抚恤——每户五十两银子、二十亩地,子女进官学念书,不交束修。你信不信本宫?”
马三鞭眼眶一热,赶紧低头:“信。草民信。”
“行了,别在这煽情。”墨千离收回手,从案上拿起拟好的密令,盖了御印递给马三鞭,“七月初五出发,走肃州老驼道,十二天到燕军大营北面。七月十八夜里动手,火油罐子引信留一个时辰,七月十九天亮之前,耶律洪的粮仓就得烧起来。到时候本宫在北边动手,你在南边放火,两头一夹,耶律洪那五万铁骑没粮吃,自己就得往回跑。”
马三鞭收好密令,揣进贴身的衣兜里,拍了拍,忽然想起什么:“陛下,草民多嘴问一句——您运了二十车‘粮’进去,耶律洪总得有人验收吧?他怎么知道这粮是西楚运来的?”
“所以你得带个人去。”墨千离从袖中抽出一张画像,展开给马三鞭看,“这人叫芈琮的随身内侍,姓黄,影网三个月前就把他收买了。你到了燕军大营,把这黄内侍往耶律洪面前一推,就说西楚太子遣他来送粮。耶律洪信了,粮才能进门。信不信?”
马三鞭接过画像看了看,把画像折好也揣进怀里,忽然嘿嘿笑了一声:“陛下,草民走了一辈子私货,这回算是走了趟大的。”
“大不大,看你怎么走。”墨千离重新坐回案后,提笔写最后一道手谕,“七月十九天亮之前,本宫要看到燕军大营北面的火光。火光一起,本宫二十万大军北上。火光不起——马三鞭,你也不用回来了,直接在燕军大营里把自己点了得了。”
马三鞭嘿嘿笑不出来了,摸了摸后脑勺:“陛下这玩笑开得狠。”
“本宫不开玩笑。”墨千离搁笔,抬头看着他,“本宫用你,是因为你走了四十年私货没出过岔子。四十年的本事,干这一趟活,够了。”
马三鞭站直了腰板,皮鞭往腰里一别,抱拳道:“草民这就回去点人。七月初五,肃州老驼道见。”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折回来,嘿嘿笑着补了一句:“陛下,草民那五十匹快马——跑完了能留下不?草民那匹老青骡子该换了。”
墨千离笑骂:“跑完了马归你,本宫还搭一副新鞍子。”
马三鞭乐颠颠地走了。铁牛从屏风后面转出来,摸着后脑勺:“陛下,这老头靠谱么?”
“靠谱。四十年的私货,什么场面没见过。本宫给他加了五十匹快马,又许了抚恤——他比本宫还怕出岔子。”
铁牛想了想,又问:“那万一他真折在里头呢?”
墨千离沉默了一瞬,把笔搁回笔架上:“他若真折了,本宫给他立碑。碑上刻一句话——马三鞭,走了一辈子货,最后一趟走的是大义。”
铁牛咂了咂嘴:“那陛下,咱们这边什么时候动?”
“七月十五,大军北上。对外说秋操,把二十万兵拉到雁门关南边练去。等马三鞭的火光一起,咱们就往关外推。耶律洪没粮,不敢硬扛,往北撤。他撤,咱们追。他停下来想打,咱们的火器营教他做人。”
铁牛咧嘴:“那臣去备马!”
“急什么?还有十几天呢。先让沈青瓷把赵括那边的事办妥,别本宫前脚打北燕,赵王后脚在邯郸闹事。”墨千离抽出一张白纸,提笔给赵括写了封短信,只一句话,“第一批黄金已发,邯郸静候佳音。”
写罢封好,递给铁牛:“派影卫送去,走急脚递,三天到邯郸。”
铁牛接过信揣好,忽然又想起什么:“陛下,还有件事——萧皇后那边还没回话呢。”
“她不急,本宫也不急。等本宫把北燕的粮烧了,她自然会回话。”墨千离靠在椅背上,把舆图上雁门关外那面小旗子拔起来,在手指间转了一圈,“萧云绮在等,等本宫先动手。本宫动了,她捡便宜。可本宫动了,她也得动——否则燕南三城,本宫自己吃了,她一口汤都捞不着。这女人精得很,她算得清账。”
铁牛挠头:“那臣就等着?”
“等着。等到七月十九,等马三鞭把耶律洪的粮仓点了,咱们的二十万大军北上,让北燕铁骑知道知道——大晋的刀,不光能杀人,还能烧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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