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茶马暗线(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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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明白。”
沈青瓷退下后,墨千离重新坐在案前。巴蜀的线索理清了,但还有西域的智远、北境的库莫奚、岭南的赵建德残部。这几条线看似独立,但墨千离总觉得它们之间有一条暗线相连。慕容昭旧部、北燕残部、赵建德残部、天竺智远——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是被大周灭掉的旧国势力。他们在暗中串联,试图从各个方向同时发难。
“慕容昭。”墨千离在纸上写下这个名字,然后画了一个圈,将智远、赫连术、库莫奚、赵建德残部全部圈在其中。这个圈的中心,是北燕。慕容昭虽死,但他的旧部还在,他的棋子还在。这些旧部和棋子,正在暗中编织一张网。
“你想复国?”墨千离对着纸上那个圈轻声说,“朕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网。”
她提笔在纸上写了一道密令,递给沈青瓷:“发西域分舵。查智远在天竺的全部往来——见了谁、说了什么、传了什么信、送了什么礼。三个月之内,朕要那烂陀寺里每一个跟智远说过话的人的名字。”
“是。”
七月初十,雅州。
赫连术带着三百匹蜀锦和两百担茶叶,从雅州出发。马帮的铜铃在晨雾中叮当作响,驮马排成长队,沿着茶马古道向西走去。赫连术骑着一匹枣红马走在队伍中间,面色平静。他不知道,从他进入雅州城的第一刻起,影网的眼睛就已经盯上了他。他在客栈里吃的每一顿饭、见的每一个人、说的每一句话,都被记了下来。他雇的马帮里,有一个马夫是影网安插的暗桩。他沿途歇脚的每一家客栈,掌柜都是影网的眼线。
他以为自己在走一条安全的商路。实际上,他走在墨千离铺好的路上。这条路通向天竺,也通向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终点。
而京城太极殿中,墨千离正在批阅一份来自江南的奏章。齐鸾在奏章中写道:江南女子商会的第一批货物已经装船,计有丝绸三千匹、瓷器五百箱、茶叶两千担,即日从泉州港出发,运往南洋。商会会长顾清瑶亲自随船出海,坐镇商队。
墨千离看完奏章,提笔批了一个字:“准。”然后她想了想,又补了一行字——“告诉顾清瑶,南洋诸国风俗各异,以礼相待,以诚经商。大周的商船,不带刀。”
写完后,她将奏章递给沈青瓷,目光重新落在舆图上。茶马古道、南洋海路、远洋航线——三条路,三个方向,三张网。她的影网正在沿着这三条路,一寸一寸地铺开。
“青瓷,”她忽然说,“你说这天下,还有朕不知道的事吗?”
沈青瓷想了想:“回陛下,影网三千暗桩,覆盖天下。但天下太大,总会有遗漏。”
“说得对。”墨千离站起身,走到殿门前。七月的京城,骄阳似火,院中的石榴树已经结了满树青果。她看着那些果子,忽然问:“石榴什么时候熟?”
“回陛下,还要等两个月。”
“两个月。”墨千离重复了一遍,“那就等两个月。等石榴熟了,朕请你吃石榴。”
沈青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追随墨千离十三年,第一次听她说要“请”自己吃石榴。这个从冷宫里杀出来的女皇帝,有时候还是会露出一些不属于帝王的东西。那些东西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掌心的花瓣,但沈青瓷知道,那才是真正的墨千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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