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远洋之志(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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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问朕为何要你去?”
“陛下让臣去,自有陛下的道理。”李存勖的声音很平,“臣只需做一件事——把陛下要的东西带回来。”
墨千离看着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她走到案前,提笔写了一道手谕,递给李存勖:“这是朕给你的全权。出海之后,船队由你节制。官员、兵士、水手,任何人不服号令,你可先斩后奏。朕只交代三件事——第一,不许屠杀沿途百姓。第二,不许掠夺沿途财物。第三,遇到原住民,以礼相待,以物易物。朕要的是通商,不是殖民。”
李存勖接过手谕,郑重收入怀中。
“还有,”墨千离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令牌正面刻着一朵莲花,背面是一个“影”字,“影网已经沿南洋诸国布置了暗桩。你每到一处,可凭此令牌联络当地影网分舵。他们会为你提供补给和情报。若遇到无法解决的危难——烧掉令牌,影网会不计代价救你。”
李存勖将令牌握在手中,感觉到上面冰凉的刻痕。他抬起头,看着墨千离,忽然问了一句:“陛下,那片大陆……真的有种子?”
墨千离看着他,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有笃定,也有一丝李存勖看不懂的东西——那是一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对故土物产的遥远记忆。
“有。朕保证。”
李存勖跪地叩首:“臣,必不辱命。”
李存勖退下后,墨千离独自站在舆图前。那幅三丈长的天下舆图上,大周的疆域已经覆盖了整片大陆。但在大陆之外,还有无边无际的海洋,还有她前世记忆里那些富饶的物产——玉米、番薯、土豆、烟草、可可。她要让这些东西,都长在大周的土地上。
“陛下,”沈青瓷走进来,“江南总督齐鸾送来急报。”
墨千离接过急报拆开。齐鸾在信中写道:江南女子商会已正式成立,首批会员三百余人,涵盖丝绸、茶叶、瓷器、漕运等各行。商会推举齐鸾为会长,但她婉拒了,只答应做“名誉顾问”。她推荐了一个人担任会长——顾清源的女儿,顾清瑶。
墨千离看着这个名字,微微挑眉。顾清源的女儿——那个曾经焚毁田册、抗税不遵的吴郡顾氏,如今他的女儿做了江南女子商会的会长。齐鸾在信中特别提到,顾清瑶年方二十,精通商道,且“有乃父之风,但比乃父多了几分锐气”。
“齐鸾的眼光不错。”墨千离将信收好,“顾清瑶此人,朕有印象。上次在苏州,顾清源带她来过行辕,席间她一言未发,但眼神一直在观察所有人。是个有心思的。”
她走到案前,提笔回信。信中只有两句话——“准。女子商会的事,放手去做。缺什么,找齐鸾。齐鸾解决不了的,找朕。”
写完后封好,递给沈青瓷:“八百里加急,送江南。”
沈青瓷接过信,却没有立即走。她犹豫了一下,开口道:“陛下,远洋船队的事,朝中有些议论。”
“什么议论?”
“有人说,陛下耗费巨资造船出海,是为了……寻找长生不老药。”
墨千离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难得地带了些揶揄:“长生不老?朕是杀手出身,杀人的人最知道——人终有一死。朕找的是种子,不是仙丹。”
她收敛笑容,走到殿门前。四月的京城,春意正浓,院中的海棠花开得正盛,粉白相间,如云似霞。她看着那满树繁花,语气忽然变得很轻:“青瓷,你说朕这辈子,能活多久?”
沈青瓷一愣,不知如何回答。
“前世朕活了三十多年,杀过三百多个人。”墨千离依旧看着海棠花,“今生朕从冷宫走出来,又杀了很多人。但有更多的人,因为朕——吃上了饱饭,穿上了暖衣,读上了书。朕这一生,若是能活到看着大周的田里长满玉米和番薯,看着大周的孩子人人识字,看着大周的女子人人都能自立门户——那朕就值了。”
她转身,走回殿中,重新坐在御案后,拿起一份奏章翻开。窗外,春日的阳光从殿门照入,铺在她面前的案上。她提笔蘸墨,开始批阅。笔尖在纸上游走,沙沙有声,像是时光流淌的声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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