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科举改制(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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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归沉默了一会儿,拄着拐杖站起来在院子里踱了两步。月光落在他的灰布袍子上,照出那些经年累月的褶皱。“你一个人去?”
“一个人。影卫在府外接应,沈铁在城外那家门外蹲着。我只进书房和卧房,不杀人,只放一样东西。”墨千离从袖口抽出一柄匕首。匕首很短,比她的手掌长不了多少,刃口是钝的,但寒光凛凛,在月光下像一道冷线。“匕首放在枕头上。让他们知道,东宫的人能进他们的卧房,能摸到他们的枕头,自然也能取别的。”
秦归看着她手里的匕首,浑浊的老眼里翻涌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小心。”
当夜子时,墨千离翻进了第一家府邸的后墙。她走的是书房方向,因为书房通常和卧房相邻,主人睡前会在书房坐一会儿。她的先天境中期真气让她的脚步轻得像落叶,感知触角铺开覆盖了整座府邸。巡逻的护院每隔一刻钟经过书房外的回廊,中间有半盏茶的空档。她在那个空档里推开了卧房的窗,翻身入内,脚步落在床前的地毯上无声无息。
床上的人睡得正沉,呼吸均匀。墨千离从袖口抽出那柄匕首,轻轻放在枕头的另一侧,刃面朝外,金属的凉意隔着枕套传到对方的脖颈旁边。她做完之后退到窗前,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的身影,翻身出去,合上窗扇。
第二家,第三家,第四家。四柄匕首,四个枕头,四条命悬一线的警告。她天亮之前翻墙回了东宫,靴底没沾上一点泥。
第二天早朝,四家的家主集体告病。递万言书的十六个朝臣里,有十二个在早朝开始之前递了请假折子,理由清一色是“偶感风寒,不便上朝”。朝会上只剩下四个硬撑的,但没了领头的人,他们的声量小得几乎听不见。
皇帝坐在龙椅上,扫了一眼底下稀稀拉拉的请假折子,又看了看站在殿中的墨承霄。他沉默了片刻,朱笔落下去,批了一个字。
“准。”
科举改制通过。增设明算、明法、杂科,允许商贾子弟报考,允许女子报考。同日,墨千离在朝会上补了一句话:“第一批女举子入场考试当日,我亲自监考。”
满朝无人反对。退朝之后,墨承霄走在宫道上低声问她:“昨晚你去了几家?”
墨千离把袖口整理了一下,把一根从某家卧房地毯上带回来的细绒毛捻掉了。“四家。明天早上他们醒来的时候,枕头上多把匕首,脖子上还是热的。他们知道该怎么做。”
墨承霄看了她一眼,没有再问。两个人并肩走过长长的宫道,秋天的日光铺在青石板上,明亮亮的一条路,从脚下延伸到远处宫门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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