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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脱力新闻·荒诞版(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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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词器帮助人在不能记忆时,还可以读取需要记忆的内容,最终将人的记忆力消耗殆尽。

李苟圣踏进演播厅第一秒就看到了。不是沙漏,不是绷带,不是盲盒。是提词器。一块巨大的提词器从天花板垂下来,屏幕亮着,上面滚动着一行行新闻标题。标题的字号忽大忽小,字体在宋体和手写体之间来回跳——不是故障,是有人在后台恶作剧,每隔几秒就切换一种字体。提词器正下方是一张新闻主播台,木质台面,台面上嵌着六块分屏,每块分屏旁边搁着一副黑框平光镜和一支手写笔。主播台后面摆着六把转椅。

主播台正对面是一面墙,墙上挂着一块环形屏幕,六个大字:

“脱力新闻·荒诞版”

“每轮抽一个新闻标题,念完标题立刻进入“脱力评论”——三十秒即兴发挥。不准正经,不准跳过,不准念稿。用最荒诞的方式解读最离谱的新闻,让所有假人评审团忍不住敲桌。三十秒内敲桌超过半数,通关。没人敲,淘汰。憋到最后才敲的不算,必须第一时间绷不住。”

最后一行更小的字,红色,加粗,贴在提词器侧边:

“提示:新闻标题是系统生成的。评论是你自己说的。你越认真,它越好笑。你越努力解释,它越离谱。脱力的真谛不是搞笑——是你对着一个根本不存在的摄像机,播一条根本没人相信的新闻,却播得比任何一次都投入。”

六人到齐。王大拿最后一个进来,在门外把侧腰那道白棉线缝线紧了紧。推门进来,一眼看见提词器上滚动的标题:“男子硬拉时突发奇想,用杠铃杆晾了三年衣服,健身房老板称其为“最持久的会员””。他定定地看了三秒。

坎肩胸口印着新字:“新闻联播·实话实说”。联字写对了,播字写对了。全对。

“新闻联播,实话实说。今天不硬拉,不用绷带,不换手。就坐在这把椅子上,对着那条飞过去的杠铃杆,播它个清清楚楚。”

喜人从主播台后面站起来。绿色字符凝聚的人形,食指胶带还在,银色,内侧被腐蚀了一半。心跳计数在右上角:九十七。它拿起一副黑框平光镜戴上——镜片是平光的,没有度数。戴上之后,绿色字符从镜片边缘渗出来,在镜框上绕了一圈,像眼镜女镜片上那层防雾膜的绿色版本。

“欢迎来到第六十三轮游戏。脱力新闻·荒诞版。”它伸手在提词器上划了一下,标题滚动的速度慢下来,停在一条新闻上:“某高校食堂推出“期末考试特供套餐”:一份青菜配两行公式,据说吃完就能记住牛顿第二定律。学生评价:记倒是记住了,就是每次吃完饭就想推桌子。”“规则很简单。每轮抽一个新闻标题。念完标题,立刻进入三十秒脱力评论。不准正经,不准跳过,不准念稿。你可以假装愤怒,假装伤感,假装专业,假装自己是个社会观察家。但无论如何——你都必须让那边的假人评审团忍不住敲桌。敲桌过半,通关。没人敲,淘汰。假人评审团的口味不可预测。你只能自己找那个点。”

停顿。它把眼镜往鼻梁上推了半公分。

“有些新闻,正经世界只当笑话。但在荒诞版里——笑话才是最准的测谎仪。”

假人评审团坐在环形屏幕下方的长桌后面。一共六个假人,全部戴着黑框眼镜,穿着西装,胸口别着“评审”徽章。每人面前放着一块木质敲桌板,板面上刻着“咚”。排成一行,玻璃珠眼睛紧盯主播台。

屏幕弹出抽签结果:王大拿、键盘侠、李小花、眼镜女、冷面、喜人。

王大拿第一个站起来,走到主播台前,戴上黑框眼镜——镜腿夹得他耳根发紧,他调整了两下,把坎肩袖口往上推了一寸。提词器弹出新闻标题:“某健身房推出“摸鱼会员卡”:每月只需十元,可以在器械上坐着不练,教练不准催,催了退卡。老板称:大部分会员练了三个月还是只会坐着,不如直接收坐着费。”

王大拿盯着标题看了片刻,然后他把眼镜往上推了一下——鼻梁上压出两道痕,和眉头三道竖纹平行。“摸鱼会员卡。我先说结论——这张卡比蛋白粉管用。蛋白粉喝多了要拉,这个不用。”他顿了顿,“教练不准催,催了退卡。我健身房里那群兄弟,办了年卡每次去就在卧推架上坐着。不推,光坐。教练说‘你推啊’,他说‘我在练静态发力’。”第三句话时他把眼镜摘下来,放在坎肩胸口同桌三公分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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