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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暂时告别(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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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菜的目光落在窗外,顺着那半扇窗户看出去,能看到对面楼顶晾着的几件衣服和一根横在半空中的电线。

她握着钥匙的手指慢慢收拢,掌心被金属硌出一道浅浅的印子。

王文王把视线从房间里收回来,看着她站在那里的样子,也没再多说什么。

他今天陪她跑了一趟房东那里,拿到了钥匙,带她看了房子,差不多到此为止了。

接下来就是仁菜自己一个人的生活了。他转过身,拿起靠在墙边的吉他包,甩上肩膀,站在门口。

王文王背对着她。“那么,就此别过了。”

他的声音不大,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弹了一下。

仁菜猛地抬起头,看着门口那个背着吉他包、准备离开的背影,眼睛里有什么东西落了下来。

“诶……”

她的声音很轻,卡在喉咙里,尾音带着一种没能藏住的落寞。

好不容易才认识的同伴。昨天在车站拽住他袖子的时候,她还以为遇到了一个怪人。

后来一起坐电车、赶路、吃牛丼、去桃香家、吵架又和好、去卡拉OK。

这一天里发生了太多事,多到她差点以为自己不是一个人了。

可现在站在这个空荡荡的小房间里,看着那个背对着自己的身影,她忽然意识到,接下来这里就只剩她一个人了。

王文王听到那声“诶”,脚步停了一拍。

他没有立刻回头,但手从吉他包背带上放了下来。

然后他转过身,走回到仁菜面前,抬起手,在她头顶轻轻拍了两下。

动作比昨天在天桥上更轻了一些,像是在告别,又像是在让她安心。

“诶,别气馁啊,又不是见不到了。”

王文王把手收回去,重新把吉他包背带扶正,偏头看着她,语气恢复了平时那副懒散的调子。

“我会没事的话会经常在这片区演出的喔。”

“街头演出,就是那种铺个盒子在旁边收钱的那种。”

“运气好的话,你说不定路过还能听到我在弹昨天那首。”

仁菜张了张嘴。喉咙里明明已经攒好了半句话,关于昨天,关于谢谢,关于下次还能不能再见。

可那些字像被什么黏在了舌根上,怎么也送不出来。

她站在房间中央,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攥着钥匙的手指紧了又松,最后只是低下头,对着门口那个背影轻轻说了一句。

“再见……”

王文王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朝身后随意地晃了一下,算是回应。

“嗯,再见。”

他背着吉他包走下铁楼梯,鞋底踩在金属台阶上,发出一串不轻不重的声响,一声比一声低,最后消失在楼下拐角的地方。

仁菜往前挪了半步,站到门口,扶着门框往外看。

走廊空荡荡的,铁楼梯的栏杆上还搭着楼上住户晾的毛巾,风一吹就轻轻摆。

楼下的巷口也空了,刚才那个背着吉他、头发乱翘的背影,已经被街角那栋楼的阴影吞掉了,连个影子都没留下。

她站在门框里,盯着巷口看了很久,直到楼下有个骑自行车的人拐进来,她才慢慢退回房间,把门轻轻关上。

钥匙还在她手心里,带着一点她自己的体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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