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暂时告别(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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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文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是热的,苦味淡淡的,顺着喉咙滑下去,把早上那点混乱的余韵压下去不少。
仁菜坐在他旁边,低着头,两只手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耳朵尖还是红的。
桃香坐在桌子对面,单手托腮,看着两个人。
她没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喝着茶,视线在他们脸上来回扫了两趟,然后放下杯子,语气平平地开口:
“好了,我早上还有工要打,就不麻烦你们待在这里了。”
王文王点了点头,把茶杯搁在桌上。仁菜也跟着点头,停了一拍之后,小声补了一句:
“我也还要和斑桑去房东那里拿钥匙……”
她说到“斑桑”的时候,声音明显顿了一下,像是还没完全从刚才的尴尬里挣脱出来。
仁菜很快低下头,盯着自己杯子里那点剩茶。
王文王倒是无所谓地点了点头。
“嗯。”他把茶杯里的茶喝完,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桃香起身把空杯子收进厨房,路过仁菜身边的时候,伸手在她头顶上极轻极快地拍了一下,没说什么,只是继续往前走。
仁菜的肩膀缩了一下,抬起头看了她背影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把杯子轻轻放在桌上,站起来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出租屋在一栋老旧的二层公寓楼的尽头,楼梯是铁质的,踩上去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走廊很窄,仁菜拿着钥匙站在门口,钥匙扣上挂着房东刚才给的一张写着门牌号的纸条。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钥匙,又抬头看了看面前那扇褪了色的铁门,深吸一口气,把钥匙插进锁孔里,轻轻转了一圈。
锁芯发出“咔哒”一声,门开了。
她推门走进去。房间很小。
小到站在门口就能把整个屋子一眼看完。
靠墙放着一张单人床,床的对面是一张桌子,桌子旁边塞着一把折叠椅,椅面磨得发亮。
再往里是卫生间,一扇窄窄的折叠门半开着,能看到里面一个马桶和一个小小的洗手池。
窗户在床的旁边,窗帘拉着,透进来一点灰蒙蒙的光。
空气里有一股混着淡淡的灰尘气息。整个房间,大概比桃香家的客厅还小一半。
仁菜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
她只是站在门槛外面,手里攥着那把钥匙,目光从那张床扫到那张桌子,再扫到那扇半开的卫生间的门。
仁菜的脸上没有失望,也没有勉强。
她看了很久,然后轻轻地把钥匙从锁孔里拔出来,握在掌心里。
“……就是这里了。”
仁菜小声说了一句,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弹了一下。
然后她脱下鞋,整整齐齐地摆在门外,赤脚踩上了那层薄薄的旧地板。
王文王跟着走进去,站在那张旧桌子旁边,伸手把窗帘拉开了一半。
灰蒙蒙的光线立刻从窗外涌进来,落在积着薄灰的地板和那张旧桌子上,把房间里那股潮湿的霉味冲淡了一些。
他环顾了一圈,视线从床扫到桌子,又扫到那扇半开的卫生间门,语气平平地开口:“还不错嘛。至少一个人住是够了的。”
仁菜站在房间中央,赤着脚,手里还攥着那把钥匙。
她听见王文王的话,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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