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被撕开的心.25(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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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弦的左手手指收紧,指节泛白,指尖在品丝上摁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琴弦震动得比刚才更用力,嗡鸣声贴着音箱外壳荡出来,落在地面上,震着脚边的灰尘。
回忆如涌水般袭来…
排练室里那道被夕阳照亮的门框。
少女再次跑出去的时候,的影子在拐角处折了一下,自己去再也没有力气去追……
“所以理所当然的就再也看不见了。”
自己站在排练室中央,看着那扇门,没有追出去。知道自己应该追,脚却像生了根。
然后画面又换了一个。公园里阳光很薄,他朝素世伸出手,指尖还没碰到,就被拍开了。
“离我远一点。”
那个声音比画面还清楚。他的手悬在半空,最后收回来,垂在身侧。
王文王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的时候,目光落在琴弦上,手指没有停。
咬着牙,嘴角绷着,腮边咬肌微微凸起。身体里那股疼还在,但他没让它出来。
“どこかに壊れそうな脆い心。”
“不知何处藏着易碎的脆弱之心。”
“强がる言叶で覆って隠してる。”
“隐藏在倔强的话语之下。”
手指换了一个把位,在低音区慢慢走,音符沉沉的,一个一个落在音箱底部。
唱到“强がる”的时候,王文王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种近似于咬牙的弧度。
左手手指用力按着弦,比需要的力道大了许多,品丝上留下浅浅的印子。
“覆って隠してる。”
“隐藏之下。”
他重复了最后半句,声音轻得几乎被琴声盖过去。
然后他微微摇了一下头,幅度很小,像是要把什么东西从脑子里甩出去。
再抬起来的时候,眼神比刚才清楚了一点,但底下还是灰蒙蒙的。
王文王把情绪隐藏在歌词下,不让别人听出来。
那几个字里藏着一点自嘲,像是对自己现在的样子轻轻哼了一声。
王文王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明明看清楚了,明明知道该怎么做。
可他没敢伸手。闭着眼把手收回来,放回了阴影里。
现在的自己站在这条街上,背着吉他,唱着别人的歌,说的却是自己的事。
手指在弦上滑了一下,滑出一个不太稳的音。王文王没停,继续往下走,咬着牙。
“仆らは続きがあるから。”
“我们仍将继续下去。”
王文王的声音忽然高了半度。
按弦的手指用力扫下去,和弦从音箱里炸开来,混着傍晚的风,撞向对面那排亮着暖光的店铺。
几个路人停下了脚步。
背着书包的男生把咖啡罐从嘴边拿下来,站在原地没动。
带狗的中年女人在路口站住了,狗绳松松地垂着,狗蹲下来,她也跟着停了下来。
“君のいない世界だって走るよ。”
“在没有你的世界中奔跑。”
唱到“走るよ”的时候,王文王整个人的重心往前倾了一截。
吉他跟着他的动作晃了一下,琴颈朝上,弦在他手指
眼睛还是闭着的,额前的碎发被傍晚的风吹起来又落下去,贴在微湿的额角上。
“いつかの痛みも越えて。”
“超越所有的痛苦。”
最后一句,王文王把所有力气都放进了嗓子里。
声音从胸腔底部推出来,经过喉咙的时候已经被磨得有些发哑,但每个字都咬得很实,像要把什么东西钉在心里。
“即使……”
王文王停了一拍。
“即使……”
又停了一拍。
手指搭在琴弦上,没有弹,只是按着。
整个人站在那里,弓着背,头低着,长发及腰的刺发从两侧垂下来遮住半张脸。
音箱里只剩下刚才那几个和弦的余震,慢慢变小,慢慢散掉。
然后他抬起头。
“不能够再哭泣也没关系。”
他的声音忽然稳了。
“因为现在的我,只为自己而活。”
王文王唱完这句,手指从弦上松开。
琴弦还在微微震动,发出极轻的嗡鸣,像一根被拨过之后还没停下来的弦。
他站在那里,胸口起伏着,呼吸比刚才重了很多。
额头上有汗,从发际线那里慢慢滑下来,沿着颧骨流到下巴尖,滴在吉他面板上。
街角安静了一小会儿。
对面那个背着书包的男生把咖啡罐丢进旁边的垃圾桶,抬手拍了两下掌。
带狗的女人也跟着轻轻拍了拍手,狗被掌声吓得往她腿边缩了缩。
两个穿校服的女生互相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从包里掏出手机,另一个拉了她一下,小声说了句什么,两个人又走了。
王文王没看他们。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按在琴颈上的手。
手指还保持着刚才最后一个和弦的姿势,指尖压在品丝上,留下几道浅浅的凹痕。
他慢慢把手松开,垂下来,搭在吉他背带上。
系统浮在他旁边,蓝色光屏比平时暗了一些,安安静静地亮着。
“……唱完了?”
“嗯。”
王文王应了一声,声音哑得几乎不像自己的。
然后他弯腰,把吉他搁回包里,拔掉音箱的线,慢慢收拾。
动作很慢,像刚才那首歌把他身体里什么东西抽走了一样。
粉色音箱的贴纸被风吹起一角,又落回去,上面的猫咪笑脸在路灯下亮了一下,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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