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被撕开的心.25(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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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文王叹了口气,还是把吉他包往肩上提了提。
“看起来还是得去街边演出啊。”
“不然连饭都吃不起。”
系统在他旁边飘着,蓝光一闪一闪。
“好啦好啦,赶紧去吧,记得给我把音箱钱补回来。”
王文王抬起头,一脸疑惑地看向它。还没等他问出口,蓝色的光屏上忽然亮起一个亮点,然后一小团东西从光里掉出来,落在走廊的地上。
“咚”的一声,不重,但很实。
一个粉色的音箱。
不大,方方正正的,提手是圆环形的。外壳是那种饱和度很高的粉色,上面贴满了各种贴纸。
——有星星的,有心形的,有卡通猫咪的,还有几个用花体字写的英文单词,边角都磨得起毛了。
王文王蹲在那,低头看着这个音箱。
“……”
他伸手把它翻了个面。
背面也贴着贴纸,还有一个用马克笔画的歪歪扭扭的笑脸。
“粉不拉几的。”
王文王还是把它拎起来,提手在他手指上转了一圈。
“背这个出去。”
王文王不自觉想象了一下自己背着这个粉色音箱站在街边的画面,嘴角抽了一下。
“我的名声就毁了吧。”
但随即就被自己的想法嗤笑出声,尾音还没落下去,系统那边已经变了脸。
蓝色的屏幕忽然跳出一圈红色的警示符号,红色的光在走廊里一闪一闪的,把墙皮上那块剥落的地方照得清清楚楚。
“喂喂喂!把我压箱底的东西拿出来,就不错了!别挑三拣四的啊喂!”
系统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电子音里带着明显的火气,连屏幕边缘都在微微抖动。
王文王用手指抵住耳朵,往旁边偏了偏头,脸上却挂着笑。
“是是是,我谢谢你行了吧。”
他把音箱的提手在手腕上绕了一圈,调整了一下位置,让它能贴着吉他包侧面挂住。
粉色在深灰色的吉他包旁边显得格外扎眼,像一只被塞进鸽子群里的火烈鸟。
“这还差不多。”
系统屏幕上的红色慢慢退下去,重新变回蓝色,但亮度明显比刚才高了一截,像还带着点余温。
王文王拎起吉他包,试了试重量。左边是旧的,右边是粉的,一个压肩一个坠腕。
他站在走廊里,看着自己这副样子,轻轻呼出一口气。
那口气从唇间出来,带着点无奈,也带着点很久没有过的东西。
他迈开步子往楼梯口走。
“走了。”
粉色音箱在他手边轻轻晃着,贴纸边缘被走廊里吹进来的风翻起一角,又落回去。
王文王找了个好位置。
下北泽的傍晚,天还没有完全暗下去,但路边的小店已经陆续亮起了灯。
他选的这个地方在一条步行街的十字路口。
人来人往,但没有人会特意拐进这条岔路。不算吵,也不算冷清。
王文王把吉他包搁在地上,拉开拉链,取出吉他。
粉色音箱摆在脚边,提手朝上,贴纸那面正好对着街道。他蹲下来把线接好,调了调音量,拨了两下空弦。
音色从音箱里出来,比平时厚了一点,带着点混响。他点了点头,站起来,把肩带挂好。
“哟西。”
王文王小声说了一句,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也像是在告诉系统他准备好了。
他深呼吸一口气,胸腔撑开来,又慢慢吐出去。
然后轻轻拨了第一下弦。
轻缓的吉他声从音箱里淌出来,像傍晚的风一样贴着地面铺开。
几个路过的行人偏了偏头,有一个拿着咖啡杯的女生放慢了脚步,然后又继续走了。
手指在弦上走得很慢,没有花哨的技巧,只是一个音接一个音地往外落。
“在这里播放《曾经透明的世界》。”
接着王文王开口了。
“あの日ホントに失ったものって何だったっけ?”
“那天,真正失去的是什么呢。”
声音很低,像是贴着琴声一起出来的,混在音箱的低频里,有些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指腹在琴弦上轻轻滑了一下,发出极细的摩擦声。
“とうに忘れてしまったよ。”
“我已完全忘却。”
喉腔里的声音被压得更低了,像在对自己说。
左手换了一个和弦,手指按下去的时候有些用力,指节微微泛白。
“夕暮れで二人少しずつ见えなくなっていって。”
“黄昏时分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
唱到“黄昏”的时候,手指在弦上停了一拍。那一拍里只有音箱里残存的余震在慢慢消失。
但王文王的眼前却浮出那个下午。
排练室的窗,夕阳从百叶窗的缝隙里照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道光带。
粉发的少年站在门口,吉他背带从肩上滑下来,琴身撞在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她没有回头。
她的影子被走廊尽头那扇窗户的光拉得很长,在拐角处折了一下,就再也看不见了。
丝线从那根被拽断的线上开始散开。一根一根,细得几乎看不见,但每断一根,就有一样东西从身体里跟着掉出去。
但他还是继续唱了下去。
手指在琴弦上走着,不再只是弹背景,开始跟着他的声音一起往上走。
和弦变得复杂了一些,低音在
“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喊了一声,很快又被风吹散。”
有几个人停下了脚步。
一个背着书包的男生站在街对面,手里还拿着没喝完的罐装咖啡。
一个带着狗散步的中年女人在路口放慢了步子。还有两个穿着校服的女生,本来在聊天,其中一个忽然闭了嘴,转头看过来。
王文王没有抬头。
他只是继续弹着,继续唱着。手指在指板上慢慢移动,把那些他从没说出口的话一个一个按进琴弦里。
“それなのに仆ら帰れずにいた。”
“即便如此,我们也不能回头。”
在唱到“帰れず”的时候,像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被王文王用力咽下去才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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