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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不愿再放弃的人偶(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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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见了什么声音,很轻,像是从娃娃那两片不会张开的嘴唇里飘出来的。

“毕竟祥子你只是在自欺欺人罢了。”那个声音说。

“你至始至终都只是一个人。”

祥子的手指猛地一缩。她低下头,看着手里那个洋娃娃。

娃娃依旧是那副样子,金发,黄眼睛,精致的妆容,凝固的微笑。什么都没变。

刚才的声音像是幻觉,又像是她自己在心里的另一个声音。可那句话太清楚了,清楚到她没法骗自己没听见。

她把娃娃放在桌上,没有再捧它。然后她往后缩了缩,膝盖蜷起来,用双臂抱住自己的腿,把下巴搁在膝盖上,盯着那个娃娃。

月光落在桌面上,落在娃娃那张精致的小脸上,也落在她自己的眼睛里,把那双平时总是端得整整齐齐的淡金色瞳孔照得有点发空。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再碰那个娃娃。只是抱着膝盖,缩在那张冷冰冰的小房间里,看着母亲留下的最后一样东西,和它那张永远微笑的脸。

祥子把脸侧过来,搁在自己交叠的手臂上。月光从窗户的缝隙里斜斜照进来,落在她面前那只撑着脸颊的手上。

她看着自己的手掌,手指微微蜷着,指腹上还留着今天打扫留下的细微红痕。

视线慢慢停在脸上某一块皮肤。那是他打过她的地方。

啪地一下,不重,但很干脆。

当时火辣辣的疼,她整个人都被那一下打得偏过头去,发丝散在脸上,连哭都忘了。

现在当然早就不疼了,皮肤上什么痕迹都没有,和周围一模一样。

可她把那只手翻过来,又翻回去,用另一只手的指腹轻轻按了按。

“痛楚的感觉早就散了,可她记得别的东西。”

那一下打完,他的手收回去,她抬起头,看见他的脸。

眉毛压得很低,嘴唇紧抿着,那双平时半垂着、对什么都无所谓的眼睛,当时是红的。

不是愤怒的红,是另一种更深的、她形容不出来的东西。斑看着她,说了一句什么。

“不要放弃。”

声音很大,几乎是从喉咙里撕出来的。

响在那片白色的、什么都没有的空间里。

她当时被那一巴掌打懵了,耳朵嗡嗡的,可那四个字却像被谁用刀刻进了她脑子里,一个字都没漏。

而现在自己趴在木桌上,缩在这间狭小冰冷的房间里,看着自己的手掌,那四个字又浮上来。

“……不要放弃。”

丰川祥子无声地动了动嘴唇,把那四个字在嘴里过了一遍。像是在确认它还在。

窗外有风,吹得窗帘轻轻晃了一下。桌上那个洋娃娃还安安静静地立着,金发在月光里微微发亮,嘴角那个凝固的微笑对着她。

这一次,她没有去看那双琉璃眼睛。

她只是撑着脸,看着自己的手。然后她把那只手慢慢握成拳,又松开。

“对啊”

“我可是丰川祥子。”

“是绝对不会放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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