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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不愿再放弃的人偶(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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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川祥子推开公寓门的时候,客厅里没有动静。

玄关的灯没开,走廊里只有从厨房那边漏过来的一点灰蒙蒙的月光。

祥子站在门口停了一拍,侧耳听了听。

没有电视声,没有翻找东西的响动,也没有那种她最怕听到的、伏在榻榻米上含糊不清的呓语。

她松了口气,毕竟老爹应该已经喝醉了吧。

她把帆布袋放在鞋柜上,换下鞋,赤脚踩进客厅。

月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里斜切进来,落在榻榻米上,把散落一地的空酒瓶照得冷冰冰的。

丰川清告就躺在那片酒瓶中间,脸朝下,一只手还搭在倒下的烧酒瓶上,衬衫的背皱成一团。

丰川祥子站在榻榻米边缘,看着那个佝偻的背影,没有弯腰去扶,也没有喊他,只是站了很久。

然后她蹲下来,把散落在脚边的空瓶子一个一个捡起来,轻轻塞进垃圾袋里。

铝罐碰铝罐的声音被她压得很轻,轻到连她自己都听不太清。

“明天早上拿去废品回收。”祥子小声的说着。

收拾完酒瓶,她把父亲的胳膊从酒瓶上挪开,把那条皱巴巴的薄毯拉过来盖在他身上。

动作很轻,但到底算不上温柔,像在完成一项已经重复过太多次的工作。

祥子直起身,没有再看一眼,转身走进浴室。热水浇下来的时候,她站着没动,任由水沿着发尾往下淌。

把今天一整天的灰尘、拉面的汤渍、鲷鱼烧的甜味,还有那个拥抱留在她肩上的温度,全部冲进下水道。

洗完澡,她换上睡衣,回到自己那间只有一张榻榻米和一张旧木桌的房间。关上门,房间突然小了一半,空气也冷了下来。

丰川祥子泄了力,膝盖一软,整个人坐在榻榻米上,上半身趴在木桌上。

桌面上只放着一样东西。

一个洋娃娃。

金色的头发,黄色的眼睛,穿着一条做工精细的旧裙子,脸上画着细致的妆容,嘴角带着一个永久凝固的微笑。

那是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买给她的。从那个家搬出来的时候,她什么都没带,只把这个娃娃塞进了行李箱最底下。

祥子伸手把娃娃拿起来,用两只手捧着,举到面前。

月光从窗户透进来,落在娃娃那张精巧的小脸上。

“saki,saki。”

她把声音放得很轻很细,用一种不属于自己的、刻意温柔起来的语调,对着娃娃说话。

“你知道吗?你已经很努力了哦。”

“一个人努力工作,照顾父亲。每天洗碗,打扫,买菜,算着每一枚硬币过日子。很努力了。”

她的手指轻轻拨了拨娃娃的金色卷发,像在安抚一个年幼的孩子。

房间里只有她自己的声音,和窗外偶尔传来的、很远很远的车流声。

娃娃没有动。那双琉璃做的眼睛冷冷地嵌在眼眶里,反射着月光,像两片不会融化的冰。

嘴角那个微笑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弧度。可就在她盯着那双眼睛看的时候,她忽然觉得那张小脸上的微笑变了。

像是被谁从里面轻轻推了一下,弧度没变,但看起来不再是笑。

“像是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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