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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诡市暗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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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时间转眼即过。

白河城的清晨被一层薄雾笼罩,白河的水汽与城中汇聚的灵气交织,让整座城池显得朦胧而富有生机。但我知道,这份宁静祥和之下,隐藏着怎样的暗流。

我和凌清霜一早便离开了清风客栈。今日是万宝楼季度拍卖会举办的日子,拍卖场位于城中心最繁华的地段,一座高达九层、通体由暖白色“明光玉”砌成的巨大塔楼——万宝阁。

前往万宝阁的路上,人流明显比前几日密集了许多。可见此次拍卖会吸引了不少修士前来。有御剑而来的宗门弟子,有乘坐华丽车驾的世家子弟,更多的是像我们这样打扮寻常、气息内敛的散修或小门派修士。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隐隐的期待和竞争感。

我们出示了清风客栈胖掌柜帮忙弄到的入场玉牌(花了不少灵石),经过门口守卫的简单查验,便进入了万宝阁一层的大厅。大厅内已是人头攒动,熙熙攘攘。普通座次位于二层环绕的开放式廊台上,密密麻麻的座椅,视野尚可,但私密性较差。更高级的包厢位于三层以上,有单独的阵法隔绝窥探,那是为有身份有财力的大人物准备的。

我们的位置在二层靠前一些的地方,不算最好,但也能看清下方中央的圆形拍卖台。坐下后,我再次谨慎地以秩序之钥的被动感知扫描四周。

“环境解析:万宝阁主体建筑铭刻有复合型防护、隔音、聚灵阵法,等级‘乙中’,可防御元婴期以下攻击,隔绝化神期以下常规神识探查。拍卖台设有特殊展示阵法及防护光罩。”

“人员解析:场内修士约两千余人,修为从筑基到元婴不等,化神期气息未明示(可能隐藏于包厢)。发现可疑目标七人:其中三人气息与鬼市黑衣人同源(天机阁所属),分散在不同位置;两人身上携带轻微寂灭污染物品;一人灵力波动异常平稳,疑似服用或佩戴有强效镇定、屏蔽情绪类物品(可能与‘忘忧粉’或类似物有关);最后一人……”

秩序之钥的解析微微一顿,指向了斜对面三层一个挂着“甲七”牌子的包厢。

“包厢甲七:阵法隔绝部分探测,但仍可感知内部存在两道气息。一道为金丹巅峰,灵力属性为火,炽烈而略显虚浮;另一道……修为疑似元婴后期,灵力属性混杂,核心为土,但掺杂有微弱的‘空间’、‘阴影’法则波动,以及……与鬼市黑衣人血液中相似的‘人造血脉因子’稳定剂气息!关联度:高!危险等级:丙上!”

我的瞳孔骤然收缩。天机阁的人,而且地位可能比鬼市的杀手更高!他们果然也来了拍卖会。是例行公事,还是有所图谋?我们是否已经暴露?

凌清霜显然也察觉到了我的细微变化,传音问道:“怎么了?”

我将秩序之钥的发现简要告知。凌清霜眼神一凛,不动声色地朝甲七包厢方向瞥了一眼,随即收回目光,传音道:“静观其变。拍卖会上他们不敢公然动手。我们的伪装目前应该还未被识破根本,但需格外小心。”

我点了点头,压下心中的波澜,将注意力转回拍卖台。同时,我暗中将得自鬼市死者、此刻正贴身存放的那块寂灭碎片,以一丝秩序之力微微激发,尝试进行同源感应。

碎片在秩序之力的刺激下,内部那微弱的灰蓝色光点似乎明亮了一丝,并传递出一股极其细微的、带着冰冷终结意味的脉动。这脉动断断续续,指向了……拍卖台后方,那负责存放即将拍卖物品的库房区域!而且,感应并非指向单一物品,而是至少两个不同的源头!其中一个源头的感应相对清晰,另一个则极为模糊,仿佛被什么力量屏蔽或封印着。

果然有货!看来这次拍卖会,不会平静了。

辰时正,拍卖会准时开始。

一位身着锦绣长袍、面白无须、修为在金丹后期的中年修士走上拍卖台,笑容可掬地朝四方拱手:“诸位道友,老夫万宝楼白河城分楼执事钱不多,欢迎莅临本次季度拍卖会!规矩想必大家都懂,价高者得,灵石说话,也可出示等价宝物由我楼鉴定师当场估价抵充。若有恶意竞拍扰乱秩序者……呵呵,我万宝楼的护卫,可不是吃素的。”

钱不多语气温和,但话中的警告之意谁都听得明白。他不再废话,直接请上了第一件拍品。

开场多是些暖场的物品,品质尚可,但不算稀有。如三百年份的赤阳参、一套三十六柄的玄铁子母飞刀(黄阶上品)、一本可修炼至金丹初期的《厚土诀》拓本等等。竞价不算激烈,但气氛逐渐被调动起来。

我和凌清霜对这些兴趣不大,只是默默观察。那甲七包厢一直毫无动静,似乎对前面的拍品不屑一顾。另外几个被标记的可疑目标,也大多保持沉默。

拍卖进行了约一个时辰,拍出了数十件物品后,钱不多清了清嗓子,声音提高了几分:“接下来这件拍品,有些特殊,乃是一位道友在探索中州与南荒交界处的‘迷雾沼泽’时,偶然所得。”

两名筑基期的侍女捧着一个尺许长的玉盒走上台。玉盒打开,里面是一截约半尺长、通体乌黑、表面布满细密裂纹、仿佛随时会碎裂的……断箭?

这断箭毫无灵力波动,看起来就像凡铁朽烂后的残骸。但我的秩序之钥却在瞬间传来了警示!

“物品解析:寂灭侵蚀物(载体为上古箭矢碎片)。污染等级:丙中!内部蕴含微弱但精纯的‘终结’法则碎片,长期接触会缓慢侵蚀生机与神魂,亦可被特定功法或器物引动,爆发出一次性的强力寂灭攻击。警告:此物与宿主所持碎片同源,感应强烈!”

就是它!感应中相对清晰的那个源头!

场内响起一阵低低的嘘声和议论。

“钱执事,您没开玩笑吧?一截破箭头?”

“就是,半点灵气没有,也拿来拍卖?”

钱不多面不改色,笑道:“诸位道友稍安勿躁。此物确实看似平凡,但我万宝楼三位资深鉴定师联手探查,皆认为其材质非金非木非石,无法辨识,且坚固异常,寻常丹火难以熔炼,飞剑难伤。更奇的是,若以精血滴注,此物会吸收精血,并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冰寒死寂之意。依老夫看,此物或许关联某种上古秘辛或特殊传承,价值……有待有缘人发掘。起拍价,五百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少于五十。”

这个介绍很取巧,避开了直接的“危险”,强调了“特殊”和“未知价值”。但对于大部分修士而言,花五百灵石买一个可能毫无用处的破箭头,还是太冒险了。场内一时无人应价。

我正要开口,斜对面甲七包厢的窗口,突然亮起了竞价的光芒,一个嘶哑的声音透过阵法传出,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味道:“六百灵石。”

他们果然也冲着这个来的!

场中目光汇聚向甲七包厢。钱不多笑容更盛:“甲七包厢的道友出价六百!可还有道友加价?”

我毫不犹豫,点亮了我们座位旁的竞价符文:“七百。”

声音经过伪装,显得苍老了些。

甲七包厢沉默了一瞬,那道嘶哑声音再次响起:“八百。”

“九百。”我紧跟。

“一千。”

“一千一。”

价格很快攀升到了一千五百灵石。对于一件不明用途、疑似危险的东西来说,这个价格已经很高了。场中修士大多露出看热闹的神色,也有人低声猜测这两方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内幕。

甲七包厢似乎失去了耐心,那嘶哑声音冷冷道:“两千。”

直接加了五百!显示出势在必得的决心。

我心中快速权衡。继续硬拼,可能会彻底引起对方注意,甚至怀疑我们的身份和目的。但就此放弃,这块明显与寂灭魔主相关的碎片落入天机阁手中,后果难料。而且,我们手上有同源碎片,或许能以此物为引,找到更多线索。

“两千一百。”我再次加价,但只加了一百,显得底气不足。

甲七包厢没有再立刻加价。片刻后,那嘶哑声音带着一丝讥讽响起:“看来这位道友对此物情有独钟。既如此,君子不夺人所好,让与你了。”

他竟然放弃了?是觉得价格太高,还是另有图谋?

钱不多连问三声,再无加价,遂落槌:“成交!恭喜这位道友,以两千一百下品灵石,购得此上古箭矢碎片!”

很快有侍者将玉盒送到我们面前,我支付了灵石(其中一部分用几瓶品质不错的丹药抵充),将玉盒收起,并未当场查看。

拍卖继续。接下来又出现了一些不错的丹药、法器和材料,竞争逐渐激烈。甲七包厢出手拍下了一株五百年份的“幻心草”和一块“空冥石”,都是与神识、空间相关的材料,符合天机阁的路线。

而我,则一直在等待秩序之钥感应到的那个更模糊的源头。

终于,在拍卖会进行到后半段,压轴物品开始登场前,钱不多拍了拍手,神色变得郑重了许多:“诸位,接下来这件拍品,来历更加神秘。委托拍卖者要求保密其身份,只言此物得自一处极其凶险的古战场遗迹深处,伴随有强烈的怨念和不祥气息。我楼已请元婴期前辈施加三重封印,但仍建议购得者谨慎处理。”

四名金丹期护卫神情严肃地抬上来一个半人高的黑色金属箱子。箱子表面贴满了密密麻麻的暗金色符箓,符文流转间,散发着强大的镇压之力。即使如此,一股极其隐晦、但却令人灵魂深处感到不安的阴冷气息,仍旧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

我的秩序之钥疯狂示警!

“警告!检测到高强度复合污染源!初步解析:主体为‘规则扭曲’与‘概念侵蚀’混合污染,载体疑似为某种石碑类器物碎片!污染等级:乙下!与已知‘十二镇界碑’污染特性部分吻合!与宿主所持寂灭碎片存在微弱共鸣,但被强大封印及另一股扭曲力量遮蔽!极度危险!”

石碑碎片!难道是……十二块污染石碑的其中一块的碎片?!

我的心跳骤然加速。没想到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再次接触到与镇界碑直接相关的东西!看这架势,这块碎片蕴含的污染和诡异,远比我们在北境遇到的要复杂和危险!

钱不多声音凝重地介绍:“此物……经鉴定,可能是一块上古石碑的残片。具体功效不明,但封印其消耗甚巨。委托者只求换取能修复神魂道伤、或延寿五十载以上的天材地宝,灵石不收。若无人能出合适宝物,则流拍。”

修复神魂道伤、延寿五十载的宝物!这都是足以让元婴老怪打破头争夺的珍稀之物!场内顿时一片哗然,许多修士眼中露出贪婪,但更多是无奈。这等宝物,岂是寻常修士能拿得出的?

甲七包厢的窗口再次亮起,那嘶哑声音道:“我出一枚‘蕴神古玉’,乃千年温玉核心所凝,长期佩戴可温养神魂,对神魂损伤有缓慢修复之效,抵得上三百年份的‘养魂木’。”

蕴神古玉!这可是好东西,虽然比不上专门修复严重道伤的圣药,但价值绝对不菲。看来天机阁对这块石碑碎片势在必得!

场中暂时无人能出更高价。钱不多目光扫视全场:“可还有道友出价?”

我深吸一口气。这块碎片太重要了,绝不能落入天机阁手中!但拿出能匹敌甚至超过蕴神古玉的修复神魂或延寿宝物……我身上还真没有现成的。秩序之钥或许能尝试净化或封印此物,但这不是能拿上台面说的。

就在我急速思考对策时,三层另一个挂着“甲三”牌子的包厢,突然传出一个清朗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老夫出一滴‘万年石钟乳’精华,辅以一篇可修复金丹期以下神魂损伤的《安魂诀》。”

万年石钟乳!这可是真正的天材地宝,一滴便能延寿甲子(六十年),对肉身和神魂都有极大滋养功效!其价值远超蕴神古玉!更何况还附带一篇神魂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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