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石碑秘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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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晴,”我转向她,“你的‘雷霆冥花’之力,对阴邪诡诈之物感应最为敏锐。我要你暗中协助陈平,盯紧云逸,以及所有与他有过密切接触的人,特别是青云宗那个青枫。法会人多眼杂,是他们活动的最佳掩护,也必然是他们有所图谋的时刻。我要知道,他们在法会期间,见了谁,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墨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放心,雷光之下,魑魅魍魉无所遁形。就算他们用传音入密,我也能通过灵气和情绪的细微波动,捕捉到蛛丝马迹。”
“好。”我稍稍松了口气,有她们相助,把握又多了几分,“另外,关于那十二镇界碑,我需要查阅天机阁和玄冥宗最古老的典籍。秦岳前辈的残魂曾提及上古秘辛,或许会有相关记载。此事……或许还需要源心的帮助,他对规则层面的感应,可能比典籍记载更直接。”
商议既定,我们各自行动。
接下来的几日,主峰越发忙碌喧嚣。白素心带队悄然离峰,前往泣血湖方向。法会筹备进入最后冲刺。云逸依旧忙碌于镇诡堂事务和法会“诡识辨察”环节的准备,表现如常,甚至因为勤勉负责,赢得了不少赞誉。
但我通过陈平和墨晴的反馈得知,他与青枫的私下会面,在法会通告发布后,反而减少了些,变得更加隐蔽。而青枫此人,则在青云宗弟子中异常活跃,四处串联,言谈间总是不经意地强调“上古宗门对联盟的贡献”、“传承的珍贵”,隐隐有将上古宗门与后来者区分开来的意思。
这一日傍晚,我正在静室中,尝试将一缕“星火”规则之力注入一枚特制的“留影石”,希望能记录下规则波动的特征,用于法会“诡识辨察”中最高难度的考题。这过程极其耗费心神,需要对规则有精微的掌控。
突然,静室的门被轻轻叩响。
“进来。”
推门而入的,竟然是云逸。他手中捧着一卷厚厚的册子,神色恭谨。
“盟主,打扰了。这是‘诡识辨察’环节最终确定的考题分类、难度分级以及对应的贡献点奖励方案,请您过目定夺。”他将册子双手呈上。
我接过册子,并未立刻翻阅,而是看着他:“云副堂主辛苦了。听说你这几日为了出题,几乎不眠不休,连与友人小聚的时间都没了?”
云逸神色不变,坦然道:“法会事关重大,属下不敢有丝毫懈怠。至于与青枫道友的往来,也只是前些日子偶有论道,近来都忙于公务,已许久未见了。”
回答得滴水不漏。但我敏锐地察觉到,在他提到“青枫道友”时,眼神深处似乎有一丝极难察觉的晦暗波动,转瞬即逝。
“嗯,公事为重,但也需注意休息。”我随口道,翻开册子浏览。考题设计得确实花了不少心思,从常见的丁级诡异识别,到罕见的乙级规则型诡异应对推演,层次分明,标准清晰。奖励方案也基本公平。
“很好,就按此执行吧。”我将册子递还给他。
“是,盟主。那属下告退。”云逸躬身,退了出去。
静室门关上。我闭上眼,神识却悄然附着在门口一缕极其微弱的、几乎与空气融为一体的星火气息上——这是我近日琢磨出的小技巧,以星火规则模拟神识印记,更为隐蔽。
只见云逸走出静室范围后,并未立刻离开,而是在廊下停留了片刻,目光似乎无意地扫过庭院角落的一丛“静心竹”。随后,他才转身快步离去。
我心中微动。那丛静心竹,是陈平前日借口“改善风水”移栽过来的,其中一株竹子的竹节内,藏着一枚超小型的“窥灵镜”碎片,是阵老炼制的监察法器,能记录周围景象和灵气波动。
云逸那一眼,是巧合,还是……他察觉到了什么?
就在这时,胸口星火忽然传来一阵异常的温热感,并非警示,更像是一种……共鸣?牵引?
我心神沉入,感应着星火的异动。那感觉,隐隐指向主峰地底深处——那是天机阁最古老的藏经密窟方向,也是源心平日闭关感悟规则的地方。
出事了?还是……源心发现了什么?
我立刻起身,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地底密窟。
密窟入口有层层禁制,但我身为盟主,又有星火印记,畅通无阻。越往下,空气中弥漫的古老书香和淡淡尘埃气息越浓,同时也夹杂着一丝源心特有的、纯净而活跃的规则律动。
穿过最后一道石门,我看到了源心。
他并未在修炼,而是站在密窟中央,小脸紧绷,双目紧闭,双手结着一个奇异的手印。他周身荡漾着水波般的规则涟漪,眉心处,一点明亮的星光印记正不断闪烁。而在他的对面,密窟的石壁上,不知何时浮现出一幅巨大的、由流动星光勾勒出的虚影地图——那地图的轮廓,竟与白素心在秘库中展示的皮质古地图,有七八分相似!尤其是那十二个标记点,在星光地图上显得尤为刺眼,其中三个点(对应泣血湖、无回林、葬星谷)正不断闪烁着暗红色的光晕,仿佛在向外界传递着不详的信号。
更让我心头一震的是,源心面前的空中,还悬浮着几片虚影般的黑色碎片,其形态纹路,与那三块石碑碎片一般无二!显然,源心正以他独特的规则共鸣能力,远程感应着那三块实体碎片,甚至……可能触碰到了碎片背后,更深层次的、关于镇界碑和“界伤”的规则信息!
“源心!”我轻喝一声,声音中蕴含了一丝星火之力,试图将他从深度共鸣中gently唤醒。
源心身体微微一颤,周身的规则涟漪缓缓平复,眉心的星光印记也暗淡下去。他睁开眼,眼神有些迷茫和疲惫,但看到我,立刻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爸爸……”他声音有些虚弱,“我……我好像,看到了一些很可怕的东西……还有,听到好多人在哭,在喊……”
我上前扶住他,将精纯的灵力缓缓渡入他体内,帮他稳定有些动荡的本源。“别急,慢慢说,你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
源心靠着我,断断续续地描述:“我……我在感应天地规则,想帮爸爸完善剑阵……然后,就感觉到……有三处地方,传来的规则波动很乱,很痛苦……就像……就像大地在流血,在生病……我顺着感应找过去,就看到……三座好高好黑的碑,上面有好多裂缝,裂缝里流出暗红色的光……光里面,有影子在动,想钻出来……”
他描述的景象,与我从石碑碎片中感知到的片段高度吻合!
“然后呢?你还听到什么?”
“听到……好多声音混在一起,很吵,很绝望……好像在说‘救救我们’、‘好痛’、‘为什么是我们’……还有一个……一个很冷很冷的声音,离得很远很远,好像在笑,在说……‘养料……差不多了……该收了’……”
养料?该收了?
我背脊蓦地窜起一股寒意。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上古大能设立镇界碑,镇压“界伤”,不仅仅是为了封印污染,还有别的目的?还是说,有更恐怖的存在,将玄幽界的“界伤”和其中滋生的污染,视作……养料?
“那个冷声音,你还记得有什么特征吗?或者,它还说了别的?”我追问道。
源心努力回想,小脸皱成一团:“特征……好像……好像不是一个人的声音,是好多声音叠在一起……但又像是一个……它还说……‘棋子……该动了’……‘裂隙……正是通道’……”
棋子?该动了?裂隙正是通道?
我猛地联想到联盟内部正在滋生蔓延的猜疑与裂痕(裂隙),以及那暗中推动这一切的黑手(棋子)!
难道,联盟内部的分裂,不仅仅是权力斗争,更与这上古镇界碑的隐患,甚至与那冥冥中窥视着玄幽界的“冷声音”有关?制造“裂隙”,是为了打开某种“通道”?
这念头太过惊悚,让我一时难以消化。
“爸爸,我有点怕……”源心抓住我的手,我能感觉到他小手微微的颤抖。他毕竟还是个孩子,直接接触这种层级的黑暗与恐怖,对他纯净的心灵冲击太大。
“不怕,有爸爸在。”我将他搂紧,温声安抚,“你今天做的已经很好了,帮了爸爸和联盟大忙。接下来好好休息,暂时不要再尝试感应那些地方了,知道吗?”
源心乖巧地点点头,将脸埋在我怀里。
我抱着他,目光却死死锁定了石壁上那幅正在缓缓消散的星光地图,尤其是那三个闪烁着暗红光泽的标记点。
白素心她们,此刻应该已经接近泣血湖区域了。
但愿……一切还来得及。
而云逸,你这个“棋子”,在这盘越来越大的棋局里,到底被赋予了什么任务?“裂隙”将开,“通道”将现,你……又要如何“动”?
静室铜镜中那冰冷的意念,与源心听到的“冷声音”,是否……同出一源?
主峰之外,夜色渐浓,山风穿过林壑,发出呜呜的声响,仿佛某种不详的预兆,正在悄然逼近。
净盟法会召开在即,而一场远超所有人预料的恐怖风暴,似乎已在地平线上,露出了它狰狞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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