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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基地自毁(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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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念!”杨复初一把拽住那个队员的后领。

队员嘴张了一半,屏幕上那个百分比已经跳到了二十几,他差点就照着喊出来。被这一拽,他把那半个音硬吞回去,呛得直咳。

“出去报。”杨复初压着嗓子,“看见什么数,到门外头再说。”

队员捂着嘴往外退,退到门框边上,扭头冲走廊里比划,十个指头一张一合,比了两回。孔队看懂了,脸一沉,几步跨到机柜前,弯腰去找电源线。

线找到了,插在墙根一个黑色插排上。孔队攥住插头一拔。

屏幕没灭。机柜上那排红灯连闪都没闪,底下一个方盒子嘀地叫了一声,换了个节奏接着叫。

“带电池的。”九爷探头看了一眼,“这玩意儿我们库房也有,拔了线还能顶半个钟头。”

“那就拆。”孔队蹲下去,拿手电照机柜侧面,“螺丝刀,谁身上有?”

没人吭声。来抬扩张器的两个队员,一个在外头守那个瘦子,一个刚被赶出去比手势。孔队骂了一句,从腰上摸出钥匙串,用钥匙尖去拧侧板的螺丝。拧了两颗,钥匙尖秃了。

沈青璃站在床尾,鼻子里塞着纸,忽然往天花板上看。

“有味儿。”

杨复初也闻见了。消毒水和香灰底下,又压上来一层新的,焦的,带点油气,从墙角那个空调出风口往里送。那缕挂在出风口上的灰被风顶着,一下一下地抖。

“发电房在西头地下。”九爷脸色变了,“跟咱们一层。”

耳麦里,守在院外的队员报过来,声音劈了:“孔队,主楼西侧冒烟了!地面那个排气口,黑烟!三楼东头两扇窗也亮了,是火光!”

孔队手上的钥匙停了。

“它删完东西,还要连房子一块儿收拾。”杨复初说着,已经弯下腰去解白灵脚踝上的皮带,“先走人。”

“硬盘呢?”孔队头也不抬,“这里头装的是她怎么被弄成这样的。”

“你拆得下来就拆,拆不下来别拆。”杨复初手上没停,“我要先把她带出去。”

柳如烟解另一边。皮带扣是医院那种磁扣,得用配套的钥匙顶,她找不着钥匙,干脆抽出短刃,从海绵垫和皮带中间挑进去,一刀割断。割第二根时,刀背贴着白灵的脚踝走,皮都没蹭红。

白灵由着她们弄,眼睛仍旧对着那盏灯。

那盏灯也红了。

杨复初把她半扶起来,她身子软,脑袋往一边歪。他用手托住她后颈,拇指在风池上按了一下,她脖子才有了一点劲,自己把头立住了。

“我背她。”柳如烟已经转过身蹲下去。

“你头里还灌着醋呢。”九爷把手提箱往地上一撂,“我来。”

“你背沈青璃那箱子都喘。”

九爷张了张嘴,没反驳,把箱子又拎了起来。

杨复初把白灵扶到柳如烟背上,又从床上扯下那条薄被,裹住白灵的头脸,只留了口鼻。“走廊里烟要是起来了,她吸不得。”

孔队那边,侧板终于被他用扩张器的钳嘴硬撬开了一角。铁皮翻起来,里头四块硬盘竖着插在架子上,灯一块一块地闪。他把手伸进去,指头抠住最上面那块的拉手,往外一拽,拽出来了。第二块卡住了,他用肩膀顶着机柜,两只手一起使劲,拉手断了,硬盘还在里头。

“孔队!”外头的队员喊,“走廊西头看见烟了!”

孔队把拽出来的那一块塞进怀里,拉上冲锋衣的拉链,又看了一眼剩下那三块,转身就走。

外间的灯也换成了红色。那个瘦子还铐在铁柜腿上,脑袋垂着,眉心那根横针在红光里一明一暗。守他的队员正蹲在旁边,一只手掐着自己虎口,掐得指甲盖发白。

“他睁过眼没有?”杨复初问。

“没有。”队员说,“就是刚才灯一红,他嘴动了两下。我没敢听。”

“解了,带走。”孔队说。

队员掏钥匙开铐,手抖,钥匙捅了三回才捅进锁眼。瘦子被架起来,两条腿拖在地上,轻得跟一捆没晒干的柴差不多。

西头的走廊已经看不清了。烟是贴着天花板来的,灰黑一层,往下压。应急灯一明一暗,每暗一下,那层烟就往前挪一截。

“走我守线那段楼梯。”沈青璃说,“上去就是一楼大厅。”

一行人往东走。柳如烟背着白灵走在中间,杨复初贴在她身后,一只手虚扶着白灵的背。九爷在前头开路,一手拎箱子,一手打手电,手电光在烟里照出一根白柱子,照不远。

走到一半,天花板上的喇叭响了。

先是一阵电流声,接着是个女声,英文,不紧不慢,一个词一个词往外吐。杨复初听不懂前头那几句,后头那几个音他听懂了。是数,一个比一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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