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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巡防森严 地界管控(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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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分部察觉到城内异动频发,加强全城街巷、城郊山口的巡防管控,盘查往来陌生修士身份。出入管控愈发严苛,无形之中增加了苏玄宸外出探查情报的难度。

苏玄宸自城郊仓房归城时,暮色已吞尽西山最后一缕金霞。方才清点完四下分藏的丹、符、法器、灵石,心中尚存一分安稳,只道物资齐备,往后纵遇风波亦有退路,却不料刚行至城南渡口隘口,便被一道泛着凌霄紫纹的灵障横拦前路,生生将凡俗人流与往来修士分作两途。

渡口往日只设两名值守道兵,散漫倚着石栏闲谈,至多扫一眼行人周身灵息便放通行,今日却截然不同。隘口两侧立起丈高青石碑,碑面镌刻凌霄分部地界敕令,碑旁分列八名披玄色法铠的巡防修士,甲胄肩头绣五方雷纹,腰间悬锁灵玉尺、辨息罗盘,身后更架三座引气窥神阵台,台基嵌墨玉晶石,微光流转之间,可穿透衣衫皮囊,照见修士丹田灵根深浅、随身法器灵光。

凡俗挑夫、货郎、农户走左侧凡道,只需登记籍贯去处便可放行;但凡周身萦绕半分灵气、衣袂藏有灵材气息者,皆要引至右侧修士专道,逐人核验身份玉牌、叩问来处、查验行囊,稍有含糊迟疑,便会引动阵台锁灵之力,将人拘在原地细审。

苏玄宸立在人流末尾,指尖下意识抚过袖中敛息符,心底那点囤积物资带来的安稳,转瞬便被一层沉滞忧虑压下。他此番本拟隔日借着商行货郎的门路,往城北散修坊市打探仇家追踪的消息,兼且联络底层眼线更新城中各方动静,如今凌霄分部骤然收紧地界管控,满城罗网初张,往后再想自由穿行街巷、出入城郊山口,怕是难如登天。

天地之间自有规矩,凌霄分部统辖此方城池与周遭百里山川,掌地界监察、修士管束、异动勘乱之权,如同人间都城隍,领察善恶、镇守疆隅,此乃道统传承下来的地界秩序。往日城中风平浪静,分部巡防多流于形式,只守四门与各大坊市主道,余下街巷、山野隘口皆放任自流;可近半月城内暗流涌动,暗处修士私斗频发,黑市灵材交易骤增,更有数批来路不明的仇家修士入城寻人,种种异动层层上报至凌霄分部主事案前,主事判定城中藏有未明祸根,当即传令全境加设巡防,施行三界勘核之法,以雷部巡兵、锁灵阵、辨息符三重手段,把整座城池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监察罗网。

苏玄宸缓步混在凡俗货郎队伍之中,压散自身丹田流转的灵力,将周身灵息尽数敛入贴身藏形玉扣,扮作一名往城中送干菌山货的乡间商贩。他一身粗布短褐,肩头搭着沾满草屑的麻布行囊,行囊之内只装寻常草药干菇,将丹瓶、符箓、短匕一类应急物资尽数收进内层极小储物布袋,贴于腰腹,外层裹厚棉遮挡灵光,只求阵台窥神晶石扫过时,只显凡人身形,不露半分修士底蕴。

不多时便轮到他上前核验。一名领头巡防修士面生无须,眉心烙淡紫凌霄印,手中托一面青铜辨息罗盘,罗盘天池盛太阴灵水,指针遇灵气便会飞速旋动。修士抬眼打量苏玄宸,声线冷硬无温:“驻足,报姓名、籍贯、入城缘由,有无凌霄辖内修士籍牌?”

苏玄宸垂首躬身,语气刻意染上乡野粗钝,不显露半分修行之人的清雅谈吐:“小人苏阿宸,居城西郊外村落,平日靠上山采草药、晒山货营生,今日入城给城南杂货铺送菌菇甘草,并无修士玉牌,只是凡夫走贩。”

话音落时,领头修士将青铜辨息罗盘递至苏玄宸身前三尺,灵水微微荡漾,指针只极轻颤了一下,便归于静止——全靠腰间藏形玉扣与贴身敛息符两相叠加,死死锁死体内灵脉气息,方才骗过罗盘勘辨。修士眉头微蹙,显然不曾见这般近乎全无灵气的“疑似修士”,当即抬手示意身侧两名道兵:“开窥神阵,彻查其身行囊,再引一缕指尖血气入玉鉴,核验骨相灵根。”

两名道兵应声上前,一人接过苏玄宸肩头麻布行囊,细细翻检每一层草袋、竹筐,指尖抚过所有干草药根,甚至掰开菌菇团查看内里有无夹层密藏;另一人取来一方四方墨玉鉴台,台面刻三官勘灵道纹,令苏玄宸刺破指尖滴下一滴鲜血。鲜血落在玉鉴之上,只晕开一层浅淡凡红,无半分灵根光华浮现,这才稍稍打消巡防修士的疑心。

“近几日城中不宁,分部下令全境严查,凡形迹可疑、孤身游走街巷山野者,无论修士凡夫,皆要盘问登记。”领头修士收起罗盘,递来一卷草纸簿册与炭笔,“写下落脚商行地址、出城时日,往后三日之内,凡城郊往来货贩,每日早晚皆要在渡口登记一次,逾期未登,便视作形迹可疑,拘至分部问话。”

苏玄宸依言落笔,字迹刻意写得歪斜笨拙,填好商行地址,方才得以脱身,缓步走入城内长街。一路行去,所见景象皆与往日截然不同,处处皆是凌霄巡防的身影,地界管控之严密,远超他先前预想。

城中凡俗街巷分十二坊,每坊街口皆设一处临时勘查点,两名巡防修士配四名凡俗坊兵轮班值守,白日盘查往来行人,入夜之后更是每半个时辰便沿街巡走一遍,手中持传讯雷符,一旦撞见无籍陌生修士、或是行囊灵光浓郁之人,立刻捏碎雷符召周遭巡防合围。往日修士可随意落脚的茶肆、酒摊、黑市窄巷,如今尽数被巡防修士盯守,但凡有散修三五聚首闲谈,不出半盏茶功夫,便会有人上前叩问身份来意,稍有躲闪推诿,直接带去凌霄分部临时羁押堂核验底细。

中层散修摊点更是管控重中之重,整片坊市外围布下连环锁灵大阵,只留东西两道出入口,出入修士必先出示宗门、散修籍牌,牌面需经巡防玉尺刻录印记,登记在册方可入内交易。往日苏玄宸常去采买低阶法器、灵砂的零散摊贩,如今尽数不敢大量摆售灵材,只敢拿出三两件不起眼器物,但凡有人一次性购入多件符纸、丹料、淬灵铁器,立刻便会引来巡防侧目,盘问许久方肯放行。

他行至城南自家商行门前,远远便见两名凌霄巡防修士立在铺面两侧,看似闲逛,实则神识始终笼罩整间杂货铺,铺中进出的每一名客人,皆被二人不动声色扫过灵息。商行管事守在柜台之后,神色紧绷,不敢再如往日一般与暗线货郎私下传递消息,但凡有托送灵材、丹药的挑夫前来,只敢寻常交割凡货,半句暗语不敢提及,唯恐被巡防修士听出破绽。

苏玄宸侧身拐进侧边窄巷,避开巡防神识覆盖范围,寻一处墙角老槐树荫暂作歇息,心中细细梳理眼下困局。此番凌霄分部骤然收紧管控,根源有二,其一乃是城中接连发生修士追杀缠斗,灵脉波动惊动分部镇地法阵,主事恐凶徒潜藏城内滋扰凡俗,祸乱地界秩序;其二想来是追踪苏玄宸的仇家暗中四处打探行踪,频繁调动人手往来城郊山口,诸多陌生修士扎堆出入,触发了分部地界监察的预警机制,是以主事干脆下令全境戒严,街巷、山口、渡口三重封锁,严防目标人物藏匿、出逃。

于旁人而言,这般管控不过出入繁琐些许,可于苏玄宸,却是直接断了大半探查情报、维系暗线的门路。他所有消息来源,皆散落在市井底层:渡口脚行头目、采药老道、坊市散修、矿场苦力,这些人往来游走于城池内外各处隘口,如今每一处要道皆有盘查,眼线们自身往来已是步步受限,更难私下与他碰面传递讯息;再者,他本拟借外出探查,摸清仇家驻扎的城郊方位、随行修士修为、是否有高阶宗门长辈随行,如今城郊所有山口、密林通路尽数设下巡防关卡,每一处隘口都架窥神阵、辨息罗盘,孤身出城极易被锁定身份,稍有不慎,不仅探查无果,反倒会自投罗网,被凌霄巡防拘押核验,一旦查出他暗中囤积海量丹符法器,又有仇家追索在前,分部必然将他视作祸乱城池的嫌犯,届时便是腹背受敌,前无退路后有追兵。

道家有云,天网恢恢,疏而不失。凌霄分部借地界权柄布下的这张监察罗网,虽无天道法网那般无所不至,却也将此方城池凡修两界尽数笼罩,一举一动皆落在旁人眼底。昔日他藏物资于市井,倚烟火遮掩行迹,乃是取“大隐于市”的道理,可如今市肆处处皆有监察,街巷步步皆是盘问,市井烟火不再是藏身屏障,反倒成了极易暴露自身的开阔场地。

苏玄宸抬手摸出怀中一枚遁踪符,指尖轻捻,符上淡月华纹路微微发亮,可他心中清楚,隐匿符箓只能遮掩灵息身形,却挡不住阵台窥神晶石照见骨相血气,更避不开巡防修士逐人登记盘问。往日出行,他可随意改换装束,穿梭各坊联络眼线,如今每一次跨坊穿行,都要经过至少一处勘查点,频繁登记姓名去处,次数一多,极易被巡防记下行踪轨迹,顺藤摸瓜查出城南商行这条根基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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