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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凌霄窥心 试探敲打(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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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然释怀之态恰到好处,不悲不痛,不念不伤,彻底撇开旧宗牵绊,令凌霄难以从中捕捉怨怼痕迹。

凌霄目光凝在她眉眼之间,不肯轻易作罢,继而话锋一转,径直提及那个最让她牵挂牵挂之人,步步紧逼,加深试探:“苍梧一众子弟之中,昔年那王升天赋超绝,剑道惊世,曾名动四海,一时风头无两。可惜少年心性浮躁,迷失道心,背负叛宗通魔之大罪,废去道基剑骨,坠落诛仙渊狱。渊底煞气滔天,禁制万古不灭,历来坠渊之人从无生还之机,想来如今早已形神俱灭,消散于幽冥浊气之中了。此事你听闻已久,心底可曾有过半分惋惜怀念?”

此话锋利刺骨,直戳心底最深执念,刻意观察她听闻王升结局时的细微神色波动,一心想要窥破她暗藏的牵挂与不舍。

楚清涵闻言,心口骤然一紧,眼底险些掠过一丝痛楚与牵挂,却被她瞬息之间强行敛去。她垂眸敛眉,神色愈发平静淡漠,语气浅淡无波,听不出分毫私人情绪:“道心偏移,迷途失路,触犯天规宗法,犯下弥天大罪,自有惩戒相随。既已触犯大道戒律,落得如此结局,亦是因果循环,命中定数。妾身与他不过同门旧识,前尘缘分早已断绝。如今世事浮沉皆与妾身无关,何来惋惜,何来怀念?唯有静心守道,不问过往旁人起落浮沉。”

字字疏离,句句淡然,刻意撇清与王升的所有情谊牵绊,将二人关系淡化成寻常同门旧识,将心底牵挂彻底掩藏,不露一丝涟漪。

凌霄静静凝视她许久,想要从她眉眼之间寻得半分破绽,寻得一丝隐忍悲戚,寻得一缕暗藏执念。可看来看去,只见她神色安然,心境平和,应答从容,进退有度,无悲无喜,无怨无念,仿佛真的早已看破红尘,放下所有旧怨牵绊,彻底认命安居,再无半分异心暗藏。

几番言语试探层层落空,处处滴水不漏,寻不到丝毫可拿捏的把柄与破绽。凌霄心中疑虑稍稍散去大半,却依旧不忘最后一番敲打警示,立下规矩,禁锢其心念:“你能放下前尘,安心守道,安分居于此地,便是明智之举。须知如今四海之内,尽是凌霄辖下之地;天地规矩,尽由本座执掌。过往恩怨已成定局,旧人旧事皆为尘土,若心存不该有之念,怀不该藏之心,一旦被本座察觉,后果绝非你所能承受。守好本分,安守本心,方能长久安稳无忧。”

话语暗藏威严震慑,软中带硬,既是告诫,亦是警告,敲打她不可暗藏异心,不可私怀执念。

楚清涵微微躬身行礼,神色恭顺柔和:“妾身铭记仙尊教诲,恪守宫规,安分守己,断除一切前尘杂念,此生绝不敢心生妄念,安分安居,潜心修心,不负仙尊容恕之心。”

言辞谦卑恭顺,态度温顺柔和,彻底消去凌霄最后一丝警惕。

凌霄见她全然顺从恭谨,再无异常神色,心中疑虑渐消,不再多言试探。又略坐片刻,闲话几句起居冷暖,便起身驾云离去,紫金道韵缓缓消散于云海深处。

待凌霄身影彻底远去,院外侍从退离安静,四下再无外人窥探之时,楚清涵方才缓缓直起身形,面上温顺平和的神色一点点褪去。眼底深处压抑许久的痛楚与牵挂悄然漫起,心口酸胀郁结难舒。方才每一句应答皆是伪装,每一次平静皆是隐忍,每一次放下皆是刻意掩藏。

她方才步步小心,句句设防,看破凌霄所有试探心机,避开所有言语陷阱,压住所有爱恨牵挂,不露一丝本心破绽,方才安然躲过一场窥心试探与威严敲打。

她深知凌霄疑心难除,往后这般试探盘问还会持续不断地到来,这般窥心敲打绝不会断绝。往后岁月,她更要藏心更深,敛锋更紧,伪装更真,守念更秘。人前永远温顺认命,无念无求;人后永远藏恨于心,守念于怀。

以淡然掩执念,以温顺避锋芒,以安分藏本心。在这深宫囚笼之中,于一次次试探窥察之间,步步谨慎,岁岁隐忍,护住自身安好,守住旧部平安,藏好心底牵挂,静待来日风云再起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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