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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凌霄窥心 试探敲打(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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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眸深敛观心迹,藏锋敛智避锋芒。

凌霄一统正道权纲,分封党羽稳固朝局,削除苍梧千年仙籍,断绝一脉复兴根基。四海宗门俯首听命,天下灵脉尽握掌中,至尊霸权牢不可破。然他城府深沉,多疑成性,纵然苍梧覆灭已久,旧山沦为私产,遗民四散流亡,圣女囚于深宫,心底戒备从未有半分松懈。

楚清涵身为苍梧正统圣女,身负满门血海深仇,又与王升年少相知,情根深种,牵绊难消。凌霄深知此女外柔内刚,心性如寒玉坚韧,隐忍藏慧,看似温顺安分,内里执念深植,绝非轻易便能磨灭心志、甘愿认命之人。纵使她终日闭门诵经,静守冷苑一隅,敛尽锋芒,与世无争,凌霄依旧不敢全然放下提防。在他心中,一日不清其心底爱恨,一日不破其旧年执念,一日不磨其暗藏风骨,便一日存有心腹隐患。故而闲暇之余,他常摒去仪仗侍从,独身驾云莅临后山偏僻冷苑,名为探视安居境况,实则亲临窥察本心,言语设局,句句试探,字字敲打,欲于细微神色之间,勘破她深藏的怨怼与牵挂。

时序入秋,霜风渐紧,冷苑之内草木渐衰,阶前凝露生寒。院落幽深僻静,人迹罕至,四周监察符文隐于梁柱墙垣之间,昼夜流转不息;暗影之中暗卫敛形蛰伏,寸步不离,窥探一切动静。楚清涵素衣荆钗,不施粉黛,不佩珠玉,晨昏静坐案前诵读黄庭真经,闲时打理庭前残草疏木,神色恬淡平和,眉目寂然无波,日复一日,活成深宫之中最沉静无争的一抹孤影。

这一日午后,云海澄澈清旷,天光微凉淡然。一道紫金道韵自天际垂落,轻落冷苑门前。凌霄子身着太清法袍,头戴星辰玉冠,周身道韵肃穆渊深,不携护卫,不带侍从,独身缓步踏入庭院。他刻意轻车简从,收敛一身威压,只为令楚清涵卸下防备之心,于从容闲谈之间,流露真实心绪,露出本心破绽。

守院侍女忽见宗主亲临,心头惶恐,慌忙躬身垂首行礼,屏息凝神不敢抬头。凌霄抬手轻挥,示意二人退至院外值守,摒去所有旁人耳目,独留二人相对,欲借私密独处之机,缓缓设局探心。

楚清涵闻声已知来人身份,刹那之间心神骤然绷紧,潜藏心底的恨意与牵挂瞬间收敛深藏,沉入神魂最幽密之处。面上即刻换上温顺谦和之色,从容起身移步,依后宫礼制静静躬身行礼。身姿柔婉端凝,眉目平和无澜,礼数周全得体,不卑不亢,无半分慌乱局促,亦无半分疏离抵触。

“妾身见过仙尊。寒院清寂荒芜,草木疏冷,不知仙尊驾临,未能远迎,还望恕罪。”语声轻柔恬淡,温婉平和,听不出半分心绪起伏。

凌霄目光沉静落于她周身,自上而下细细打量端详。观其衣着素朴无华,无华美纹饰点缀;察其神色安宁沉静,无郁结戾气萦绕;看其院落陈设简净清雅,无隐秘器物暗藏;感其周身气息柔和内敛,无丝毫锋芒外露。初见之下,心中戒备稍缓,却依旧暗藏审视,未曾全然放下疑虑。

他缓步行至院中青石石桌旁安然落座,目光轻扫庭中萧瑟草木,语气闲淡从容,看似寻常问询,实则暗藏第一层试探机锋:“你居此冷苑日久,独处幽庭,远离宫苑繁华,隔绝人间热闹,朝夕唯有草木经书相伴。岁月清寂漫长,心底可觉寂寥难安,可有烦闷郁结之情?”

楚清涵垂眸静立一侧,身姿端雅,应答温和沉稳,滴水不漏:“承蒙仙尊安置居所,得以安身静心。终日道经为伴,草木为邻,悟清静无为之道,守安分守己之心。昔日凡尘尘缘皆已散尽,如今身在凌霄宫闱,唯愿潜心修心,安守本分。早已习惯清寂岁月,心底无波澜,亦不觉寂寥烦闷。”

一番答话平和温润,将自身心境塑造成看破尘缘、潜心向道的模样,从容避开第一层试探,不露半分破绽。

凌霄微微颔首,眼底深意沉沉流转,不急不缓,缓缓转入最敏感的旧事要害,刻意揭开伤疤,直击她心底最深的牵绊。他语气悠然,似随口闲谈旧事:“昔日苍梧屹立南疆千年,剑道鼎盛,人才辈出,何等风光盛景。只可惜一宗失道,心向邪途,勾结魔众祸乱边境,终落得满门倾覆,宗祠湮灭,亦是天道惩戒,自作自受罢了。你身为昔日圣女,回望旧年繁华,心底可有余念感伤?”

此言刻意坐实苍梧叛逆罪名,字字扭曲真相,暗藏敲打之意,逼她直面旧宗往事,观其神色变化。

楚清涵心头微凛,恨意几欲翻涌,却被她强行死死压下。面上神色依旧平静如水,眉眼无一丝动容,轻声答道:“宗门兴衰,自有天道定数;善恶功过,早已尘埃落定。昔日年少懵懂,身在宗门不知世事深浅;如今世事看透,方知大道规矩森严。旧年繁华已是过眼云烟,过往尘事皆如梦幻泡影。妾身早已放下前尘,不再心念旧宗荣辱,一心只守当下清修,不问往昔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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