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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韩昭的谋划(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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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面受敌之后,西面隘口的鲜卑骑兵还停在原地没有动。

韩昭蹲在军校门口,把最近的几条消息重新看了一遍。北面的鲜卑骑兵退回平原北部之后没有再往南走,东面的后赵残部退回邺城方向之后也没有再出来。两边的消息都还算干净,至少表面上没有继续逼近的迹象。只有西面隘口外面的那支鲜卑骑兵一直停在原地,人数不多,但像一颗楔子扎在山脚西面的通道上。他们既没有进攻隘口的意思,也没有撤走的迹象,就那么不远不近地停着。白天能看到几骑在坡地边缘来回走动,马蹄踏在碎石上,扬起的尘土在风里散得很慢;夜里能看见那边亮着几堆火,火堆不大,却足够让人心里不踏实。

韩昭蹲了一会儿站起来,去了旧部棚屋。

棚屋外面风不大,水塘边的湿气顺着墙根往上爬,木柱底下有一圈深色的潮痕。李农正蹲在门口,手里捏着一截草绳,像是在无意识地搓着。韩昭在他对面蹲下来,说了一句:“西面隘口外面的鲜卑骑兵一直停着不走。他们人不多,进不了隘口,但停在外面就等于把西面的路堵了。以后我们跟关中方向的暗线要走那条路,前燕的人在那里盯着,暗线就不安全了。”

李农蹲在门槛内侧听完之后,没有立刻接话。他把手里的草绳绕了一圈,又慢慢松开,才说了一句:“西面的路被堵了,暗线可以绕南面走。但绕南面要多走好几天,消息传得慢。如果能把隘口外面的那支骑兵赶走,西面的路就能重新走通。”

“赶走他们不用大动干戈。”韩昭蹲在对面说,“他们人少,又是探路的,没有后援。如果我们在隘口里面设一支伏兵,再从谷地派一支小股部队从南面绕到他们侧翼,前后一夹,他们就只能往西退。退了之后短期内不会再回来。”

李农蹲在门槛内侧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他没有马上点头,而是先想了想西面那条路的走向,又想了想南面绕行的距离,最后才说了一句:“绕到他们侧翼的路不好走。从谷地往西有一条小路,但那条路窄,走不了大部队。如果派小股部队,人数不能太多,多了展不开。”

“派二十个人。从第六营抽,熟悉西面地形的。带弩机和短刀,不带长矛。从南面小路绕到隘口外面的坡地上,等隘口里面的伏兵先动手,他们再从侧翼压下来。两面一夹,那支骑兵就只能往西退。”韩昭蹲在对面说。

李农点了点头。他没有再问细节,因为韩昭既然已经把人数、装备和路线都想过了,说明这件事已经在脑子里过了不止一遍。李农只是把草绳丢到一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腿,说:“那就让赵诚去。西面隘口外面的地形他熟。”

当天下午,韩昭把赵诚从土岭叫回来,把西面隘口的谋划说了一遍。赵诚蹲在长案旁边听完之后,没有马上说话。他先伸手在长案上比划了一下隘口的位置,又比划了一下坡地和浅沟的走向,才说了一句:“隘口外面的坡地我熟。那支骑兵扎营的位置在坡地北面,坡地南面有一道浅沟可以藏人。如果从南面小路绕过去,正好能摸到浅沟里。等隘口里面的伏兵先动手,他们从浅沟里出来往北压,那支骑兵的背后就是西面的开阔地,只能往西退。”

韩昭蹲在长案旁边把赵诚说的地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说了一句:“隘口里面的伏兵由你带,二十个人。绕南面小路的二十个人让周平从第二营抽。两边同时出发,到了位置之后等信号。信号用烟柴,隘口里面的先点,南面小路的看到烟之后往北压。”

赵诚点头,又补了一句:“烟柴要用干的,湿的起烟慢,容易误事。”

韩昭说:“让陆淮去准备。烟柴分两处放,隘口里面一处,南面小路带一处。两边都带火石,不靠火把。”

部署定下来之后,赵诚和周平当天就带了人出发。赵诚带二十个人从谷地往西面走,进隘口之后在窄道两侧的坡地上设了伏。他们选的位置在隘口内侧拐弯处,那里两侧坡地略高,窄道收窄,正好能卡住从外面进来的通道。赵诚让人把弩机架在坡地边缘,短刀放在手边,长矛收在坡地后面,免得在窄道里碍事。周平带二十个人从谷地南面绕出去,沿着小路往西走。那条小路确实窄,有些地方只能一人侧身通过,路边是碎石和低矮的灌木,走快了容易滑。他们走了三天之后摸到了隘口外面的浅沟里。两个人传回来的消息都说已经到位了,只等信号。

第四天清晨,赵诚在隘口里面点了烟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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